2016年,马丁如是说

1月

去年(《凛冬的寒风》)

凛冬的寒风》尚未完成。

相信我,打出这句话时我一点也不开心。你们很失望、我的编辑和出版商很失望、HBO很失望、我的代理人、外国出版商和翻译们都很失望。不过恐怕没人比我更失望。几个月来,我最想说的一句话一直是:“《凛冬的寒风》已经完成,书稿已被送出。”

但书没有完成。

它也不可能在明天或下周完成。的确写了很多:几百页,几十章。(“一页都没写”的传闻是胡说八道,我已经学会了对网上的谣言嗤之以鼻。)但还有很多没写,即便写作顺利(有时顺利,有时不顺),也得要几个月。除了那些要写的章节之外,还得修订写完的章节。我一直反复修订,有时只是打磨润色,有时会整个重构。

我大可只说一句话:“孩子们,对不起啦,再等等吧,该完成时就会完成”,之前我一直是这么做的。不过如今剧集第六季将临,大家都想知道更多信息,所以我决定打破规矩多说一点,比如成千上万读者都很关心剧集会不会剧透书里没揭示的东西。

我和我的出版商自然意识到了读者的顾虑,去年春天剧集第五季收尾时,我们就讨论过这些问题并做了计划。我们都希望《冰与火之歌》卷六在剧集第六季播出前发行,假设剧集在4月初回归,《凛冬的寒风》必须在3月底之前出版。所以我必须在10月底把书稿完成并交给出版商。当时是5月,我觉得这个计划挺有戏的。于是我有了第一个截稿日:万圣节。

可惜写作不如我想的顺利。你们可以归咎于我的旅行、博文、其它项目、电影院等等,也可以归咎于我的年龄,它们或许都有影响。但事实上,写作就是有时顺利,有时不顺,即便我二十来岁时也有这种情况。于是春去夏来,我写不顺的日子越来越多,到了8月,我只能面对事实:万圣节不可能完稿了。意识到这点时,我的沮丧无以言表。

8月初,我去东部参加侄子的婚礼,还出席了场史泰登岛冰原狼队的比赛[1],顺路跟我的编辑和出版商谈了一次,告诉他们万圣节的截稿日泡汤了。[2]本以为他们会大发雷霆,还好他们都很棒,无比平静地接受了现实。(也许他们比我更早意识到这一点。)他们已经有预案了,可以设法加快制作进程。只要我在年底交稿,依然能在次年4月之前出版《凛冬的寒风》。

这让我放心了,又多了整整两个月!当然能写完!8月过得太荒唐,安排了太多旅行和杂务,不过我还有9月和10月,现在又多了11月和12月。我再次充满了信心。

如今已是1月1日,书还没写完,稿还没送出,说什么都没用。我发誓我努力过了,但失败了。我毁了万圣节的截稿日,如今又毁了年底的截稿日。这意味着《凛冬的寒风》几乎肯定没法在剧集第六季播放前出版。即便晚到我的生日和我们拿了一堆艾美奖那天[3],我依然相信我能做到。但时间比稿纸增长得更快,此外我还经常对之前做的选择不满意,掉过头去修改。突然就到了10月,然后是11月……我越来越怀疑自己没法实现目标,于是在沮丧中更加尽力挣扎。剩的日子越少,压力越大,写得就越慢。

不知为何,我一直应付不了截稿日。去年11月我回母校西北大学领校友奖时[4],我和新闻学院的同学们说,我老早就知道每天都有截稿日肯定会要了我的命,所以没当报社记者,转而去写小说。这自然是玩笑,但也包含了事实。我写第一部长篇小说《光逝》时,没有合同也没有截稿日,在我把写完的书稿交给代理人Kirby去卖之前,甚至都没人知道我在写长篇。《热夜之梦》和《末日狂歌》同样如此:没合同、没截稿日、没人期待。即使到了今天,按自己的步调写作和交稿依然最让我舒适。

这不是借口,没有任何借口。不是别人的错,不怪编辑、不怪出版商、不怪HBO、不怪David和Dan,全是我的错。我尽力了,如今也在尽力。前几天我还在修订一章席恩,加了点新内容,明天我还会继续修改。但我不知道何时才能写完,何时才能出版。从之前谈的结果看,理想情况下,如果日程允许,Bantam出版社(英国的出版商或许也一样)能在我交稿后三个月内出版精装本。但我不知道何时能交稿。我不会再设定一个无法实现的截稿日了,它只会给我压力。

我将回到去年三月时的立场,书该完成时就会完成,我会尽力把它写好。

下一个问题是几百人都问过的:剧集会剧透小说吗?

也许吧。会,也不会。我从未想过剧集会赶上小说,但它真赶上了。剧集进度比我想的快,书则写得比我想的慢,这是主要原因。如今木已成舟,剧集第六季肯定会有书中尚未发生的剧情和尚未揭示的谜底。多年以来原著党都走在剧集党前头,今年则将在某些地方反转。怎么办呢?自己决定吧。我看《火星救援》电影前就读过原著,但我先看了《英伦魔法师》剧集才读原著。这两部原著和它们的改编我都喜欢,没必要只选一个。你也许会有所偏好,但依然能两个都爱。

当然我们的情况和那两部作品又有些不同,那两部小说在改编前就写完了。《冰与火之歌》小说和《权力的游戏》剧集的情况也许独一无二,我想不到还有哪部电影或电视剧在原著还没写完时就已播映。剧集会不会剧透小说?我只能说,会,也不会,并重提蝴蝶效应。[5]那些小蝴蝶如今已成长为巨龙。不过第六季的一些“剧透”也许根本不是剧透,因为书和剧集已经分道扬镳,今后仍将如此。

想想看,马戈伊丽拉卡洛札罗·赞旺·达梭斯俳雅·菩厉派普葛兰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赛丽丝王后希琳公主弥赛菈公主曼斯·雷德史坦尼斯国王在剧中都死了,在书里却都还活着。他们有些人确实在书里也会死,但不会全死,有些则可能在不同时候以不同方式死去。与此相反,巴隆·葛雷乔伊在书里死了,但在剧里却还活着。他弟弟鸦眼攸伦维克塔利昂则尚未登场(这可不是说他们会出场)。至于姬琪阿戈乔戈珍妮·普尔妲娜(和她的孩子)、她妹妹瓦迩亚莲恩·马泰尔公主、昆廷·马泰尔王子、维拉斯·提利尔勇武的加兰威曼·曼德勒伯爵、圆颅大人绿圣女棕人本褴衣亲王、美女梅里丝血胡子格里芬小格里芬等人,在剧里根本没出场。这里头有好几个POV,不是POV的那些人也可能在《凛冬的寒风》和《春晓的梦想》扮演重要角色。

《权力的游戏》如今是全世界最受欢迎的电视剧,也是被盗版最多的。它赢得的艾美奖项(包括最佳剧集奖)数量刚创下记录。这是部由无以伦比的演职员创作的无以伦比的的剧集。

《凛冬的寒风》计划封面

《凛冬的寒风》出版时也会很棒,至少是我能做到的最佳水平。

一言以蔽之:斯嘉丽·奥哈拉有几个孩子?[6]

享受剧,享受书。

与此同时,我会一直写。一章一章、一页一页、一字一字,我只会用这种方式完成它。

Q:计划就用这个号角的封面吗?

A:现在是这样,不过也许会变。[7]

Q:书剧已经有很大差别了,何不让它们完全不同呢?

A:在这样的故事中,“结局”的概念是复杂的。 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结局,正如现实中的人生终有结局。 书和剧会不会有相同的“结局”?在某些方面,是的;在别的地方,完全不同。

2月

世界集标题

Elio:亚达尔管他的著作叫《冰与火的世界》。其实他在书里已经用过这个词了,[8]我想他选择这个不常见的词有充分理由。

IGN采访

Q:你去年扔了个炸弹,说考虑要做个让读者疯狂的大转折,现在已经决定了吗?[9]

A:已经决定了。它牵涉到好几个角色,有个在剧集里已经死了,所以剧集做不到这点。

Mysticon问答

Q:血鸦穿上黑衣是他和伊耿之间的默契还是惩罚?

A:不是默契,血鸦的行为很不道德,甚至可视为邪恶。他是在牺牲自己的荣誉来换取国家的安宁。为了清出道路,伊耿必须除掉血鸦。

Q:你最想让读者问你什么问题?能顺便回答一下吗?

A:我倒是有许多不想让读者问的,渴望被问到的还真没有……

Q:那不想被问的呢?

A:最爱的角色、下卷何时出、点子哪里来blablabla,被问了一遍又一遍。当然我最讨厌的问题是我死了以后谁来写书。

Q:阿多

A:阿多。

Q:贤王戴伦试图维护国家和平,他把高贵私生子都留在身边,比如戴蒙和血鸦。他对寒铁做了什么?

A:以后也许会提到,特别是在《血与火》里。我希望探索的概念之一是如何区分明君和暴君。二十一世纪的观点也许和中世纪不同,特别是中世纪贵族的观点。比如英国的爱德华二世,“长腿爱德华”、“苏格兰人之锤”爱德华一世的儿子。和父亲一样,他英俊矫健。但他不爱打仗,也不爱比武大会。他也不是书呆子,他喜欢摔跤、木工、自己动手作东西等等。他讨厌手下傲慢可憎的领主,喜欢跟平民打交道,跑到村子里,与木匠、石匠和手工艺人在一起。我们想必会以为他很酷,但他被历史唾弃,被视作英格兰最糟的国王。此外有个问题是他是同性恋,身边有很多年轻男人,比如皮尔斯·加弗斯顿之类的宠臣。二十一世纪这问题不大,中世纪就不同了。贤王戴伦比起国王来,更像是知识分子,希望和平解决问题,关心经济繁荣发展。但他身边都是这些私生子,优秀的剑客、战士与骑手,只在意荣耀与征服,而这些正是那个时代人们在意的。

Q:凯岩城比现代的摩天大楼还高,有升降梯之类的吗?

A:它在一定程度上基于直布罗陀,遍布洞穴与碉堡,内部像蚁穴一样布满隧道,没有升降梯,是通过岩石中凿出的隧道和台阶相连的。

4月

Liam Cunningham访谈

饰演戴佛斯的Liam Cunningham表示,他第一次与马丁见面时,马丁告诉了他一个没人知道的秘密。

梅丽珊卓

剧集编剧:以前与马丁谈到她时,他暗示梅丽珊卓比外貌要老得多。她应该有几百岁了。

5月

新章预览

沙蛇道朗亲王阿利欧·何塔艾拉莉亚·沙德暗黑之星在卷六都会有很多戏份。

阿利欧·何塔仍将是POV,不打算加入新的多恩POV。

小指头的灵感与美第奇家族无关。

我在卷五的弥林结部分,以及卷四的选王会部分试过切换视角重写章节。其它时候,通常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用哪个POV最合适。

Q:没有什么比瓦雷利亚钢更锋利是说它不需要磨,甚至可能不需要上油,还是说它能被磨得更锐,比传统的剑更难磨损?

A:后者。

Q:会不会加入河湾地的新POV?

A:不打算加任何新POV。

阿多

Q:剧里阿多=hold the door,书里也会如此吗?

A:含义是一样的,不过书里的场景和过程会不一样,所以会有很大区别。我在91年就想到这个点子了,可惜被剧集抢了先,只能怪我写太慢。


Balticon

布蕾妮的形象是我对《龙与地下城》里穿着链甲比基尼的女战士的回应。

Q:亚瑟·戴恩死了吗?

A:我不会确认,就交给那一千种傻理论吧。

Q:琼恩的父母是谁?

A:某位卡戴珊和贾斯汀·比伯。

Q:为什么无旗兄弟会的人都改信了红神

A:他们看到死者复生。我要是看到,也会信的。不过现在我更像提利昂,信仰奶子与美酒之神。

Q:布兰登·史塔克君临除了让雷加滚出来受死之外还说了什么?

A:历史没有记载,但很可能有这些话:“骑了好久啊,有啥吃的吗?小子,看好我的马。”

Q:请说说莎士比亚对你的影响?

A:莎士比亚是笼罩在所有作家头上的巨大存在,要超过托尔金倒是还敢想想,但是谁敢想超过莎士比亚!我最喜欢的两部是《裘力斯·凯撒》和《理查三世》。我看了莎翁历史剧才开始对玫瑰战争感兴趣,比如《理查三世》,把恶人写活了,但都是扯淡,历史上的理查三世完全不是这样,莎翁只是为了拍都铎王朝的马屁。其实 “慈悲”那章里提利昂被戏班子抹黑的情节,就是在致敬《理查三世》。

Q:艾莉亚何时会初潮?

A:很快。

Q:网上有人说他在电梯里跟你说过阿多是hold the door,得到你的首肯。真的吗?

A:不记得有这事。[10]

Q:剧集第六季里的多恩线让人吃惊,会不会剧透书的内容?

A:别认为剧集里的事情一定会发生在书里,剧集完全不同。书不会是那样的。

Q:艾莉亚和詹德利还会见面吗?

A:我会写到他们。他们还很年轻。

Q:哪对更有可能在一起,琼恩瓦迩,还是我和血鸦

A:什么鬼?血鸦都是半棵树了。

Q:那又咋样?我是个园丁,木头也能说话。

A:我会写到血鸦。琼恩和瓦迩也挺般配的。你是个怪家伙,没人喜欢血鸦。

Q:我有个理论,坦格利安和非坦格利安结婚后,头胎会长得不像坦格利安,次胎则会像。[11]

A:伊耿二世不符合这个规律。

Q:但他的坦格利安身份认同不强,打了一场内战。

A:没错。有趣的理论,你知道的挺多的。关于这个理论,我得回去看看我在《火与血》里的笔记。[12]

Q:成为拂晓神剑需要多少戴恩血统?暗黑姐妹在哪?维斯特洛普遍实行宗教宽容,还是由当地领主决定?

A:无可奉告。

Q:剧集偏离了小说的轨道,是否意味着你对同人的观点改变了?

A:不。我依然反对同人小说,因为它侵犯版权。当然,HBO通过给我几卡车的钱来解决这个问题。所以如果你愿意运一卡车钱到我家门前,我可以考虑让你写点同人,但我不认为它还是同人,而是分许可授权。我有给游戏、纸牌、硬币等等的许多分许可。

Q:我们会知道布蕾妮是怎么成为邓克的后人的吗?

A:最后所有答案都将揭晓。

Q:我觉得琼恩和艾莉亚间有爱情,这是我从卷一里找到的一堆证据。

A:看来你思考得比我还多。我的意图很简单,琼恩很喜欢艾莉亚。他们是家族里的两个异类,和其他人相处不太好。他们长相也相似,都是棕发,而其他孩子全是红褐头发。此外艾莉亚不在乎琼恩是个私生子,琼恩也不在乎她是个假小子。所以他们很相似。

Q:最近披露的《冰与火之歌》大纲也写了琼恩和艾莉亚之恋。

A:我开始动笔是在91年。之后接到了Doorways剧本的生意,于是92到93年就花在它上面。到了94年,我掉头来写书。此前我都是写完一整本小说后再卖给出版商的,从来不先给书商样章和大纲。此外我也不擅长应付截稿日。所以《热夜之梦》《末日狂歌》和《光逝》等小说都是写完后去推销,我很适应这种方式。不过94年时,我还在好莱坞工作。尽管Doorways项目刚流产,我还是不断接到写电影和电视剧剧本的新生意。那时我写书的热情高涨,不想再次为剧本而放弃写书,于是决定先把这本没写完的书推销出去。所以我就送出了写好的200页手稿,但出版商说他们需要大纲。我说我写不了大纲,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从来都是边写边想的。但在出版商的坚持下,我写了两页大纲:会是三部曲,会有三本书,这会发生,那会发生……都是我瞎编的。

多年来我一直以为那两页纸早被人遗忘了,毕竟书早就卖出去了。卖了不少钱,我无需再接好莱坞的生意了,有底气对上门的生意说不。在写作过程中,我基本没管那份大纲。角色们引领我走向了完全不同的道路。所以二十年来我一直忘了那两页纸的存在。但最近我的英国出版商HarperCollins修了座新办公楼,他们用作者的名字来命名那些新会议室,里面则用图书等展品装饰。那两页大纲就在其中。他们没征求我的许可,就把它贴出来了。在那两页大纲里,琼恩和艾莉亚相爱了。我很恼火他们的做法。这不应该发生。这类大纲和信件是只准备给编辑读的,不该公开展示。对了,还有地方在收集我的文稿和通信,我一直为他们提供藏品。如同其他许多作家的博物馆特藏一样,它们将供今后的学者们研究。但我想的是,等我死了二十年后 ,会有某位学者去找它。没料到他们现在就做了! [13]

Q:但琼恩把耶哥蕊特和艾莉亚相比较,卷二和卷三里还有不少其他暗示。如果大纲里的爱情戏是你编的,应该就不会有这么多暗示。

A:我不觉得这是爱情的暗示。它只是外貌上的相似,一个琼恩喜欢的特征。就像某个人能让我们想起……你懂的。其他人可能会觉得乱蓬蓬的头发讨厌,但对琼恩而言不是,他已经习惯了。

Q:前几卷里的暗示和预兆今后会有呼应吗?

A:写作中故事会变化和扩展。真希望我能掉过头来修订一遍,但这不可能。我希望过去的一些预兆不会被看得太重,希望一些新的预兆比它们更强。

Q:你还会继续按91年设定的结局写吗?

A:对。刚才说我不知道未来的走向其实有一半是玩笑。我知道大体走向,91年就知道了。我知道最后谁会坐上铁王座,我知道谁会是某些战役的赢家,我知道哪些主要角色会死、会怎么死,我知道谁会结婚……当然写作途中,我创造了诸多次要角色。比如说波隆,91年时我根本不知道会有波隆这号人。我写着写着就想,“好了,现在他被绑架了。身边有一对佣兵,他们叫弗雷德和波隆”。最后成文是波隆和契根,之后他俩得死一个。“该让谁死呢?就契根吧,他的名字太蠢了。波隆这名字不错,留着他吧。”后来波隆就成了个相当有趣的角色。许多其他角色也都这样发展出了自己的人格。他们在我脑中呼喊,于是等我想到一句很酷的妙语时,我就让波隆来说,因为他需要发言。这就是角色自我发展的方式。

Q:我觉得布兰的故事线和木舞者与匹诺曹有关。[14]

A:有趣。你看过迪士尼那部《木偶奇遇记》吗?它是我最爱的迪士尼电影,黑暗而令人不安。不过我没读过原著。匹诺曹不想要良知,砸死了企图教导他的蟋蟀。

6月

纹章

Elio:与马丁沟通纹章形象时,我们发现他说的chevron,其实是反过来的chevron inverted。[15]不过小说里都只叫chevron。

马丁99年告诉我们,瓦列利安纹章上的海马是真的海马的样子。[16]

马丁采访斯蒂芬·金

用这么快的速度写了这么多书,你是怎么做到的?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度过了相当满意的六个月,因为写了三章。但同样时间内你已经完成了三本书。你有没有这样的经历,就是某天写作时,灵感突然像便秘一样——你写出一句话,但却讨厌死它了。于是你开始检查电子邮件,你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江郎才尽了,是不是本该当个水管工?你就没有过这种时候吗?

9月

iBooks增强版

Elio:里面的“作者注释”来自访谈、“马丁如是说”、世界集、前传等等,马丁没有专门为它花时间写。95%的内容常去粉丝网站的人都知道。

11月

Tuscon 43

Q:无面者的点子哪来的?

A:刺客公会是奇幻的常见元素,但历史上不多见,有个例子是山中老人的阿萨辛派。但它并不像奇幻里的刺客公会,所以我加了些自己的东西。其实我设计了好几个刺客公会,除了无名者,还有遗憾客等。无面者的哲学中有一点独特:他们某种程度上是个死亡教,这是我想出来的。很奇怪,现实中没多少死亡教。我觉得如果你想崇拜什么,死亡是个好选择。你看,那么多宗教承诺你会永生,却没有兑现的,它们的信徒都死了。而死亡教能实现它的承诺:“来和我们一起崇拜吧,你会死的。”对,你会死!所以……我就从这个歪点子展开了想象。

Q:还能见到“高过头的”坦茜莉吗?能知道她后来的故事吗?

A:这是个秘密,哈哈哈。不过我觉得希望很大。

Q:最喜欢哪些奇幻角色?

A:我是托尔金迷,最爱的当然来自《魔戒》:弗罗多山姆甘道夫阿拉贡波洛米尔。我一直喜欢灰色的角色,所以我特别喜欢波洛米尔。可怜的波洛米尔,中箭而死。我也看悬疑小说与侦探小说——超喜欢约翰·D·麦克唐纳特拉维斯·麦基系列。特拉维斯和他受伤的鸟儿是我的最爱。主流文学里,我喜欢《了不起的盖茨比》,每几年就会重读一次。科幻和奇幻里,我喜欢波尔·安德森笔下的尼古拉斯·范赖恩,还有乔治·麦克唐纳·弗雷泽弗拉什曼系列历史冒险小说。

绿手骑士团

会有更多绿手骑士团的信息。

12月

FIL Guadalajara书展

Q:如果你要被比武审判,会选谁代理?

A:必须是《冰与火之歌》里的吗?如果没这条限制,我会选《百变王牌》里的角色,比如罗恩格林,他有套坚不可摧的鬼钢盔甲和无坚不摧的鬼钢剑,瓦雷利亚钢剑也挡不住。他能把七国里任何人砍成馅饼。要在七国里选的话就难了……可以选死人吗?那我就选亚瑟·戴恩詹姆也不错,不过他得有两只手才行。还可以选布蕾妮

Q:小指头瓦里斯间的关系如何?

A:对立制衡!他们都知道对方的很多事,有些事还能毁了对方。所以两者间处于僵局,两人都知道,要是揭发对方的黑历史就只能同归于尽。我想小指头更了解瓦里斯的目的。小指头是混乱代言人,他成功地让自己难以被预测。

Q:会有幸福的结局吗?

A:有的会幸福,有的则可能没那么幸福。我不怎么相信老套的幸福结局:好人最终战胜坏人。现实与历史里这很罕见。我更相信有苦有甜的结局。《魔戒》的结局就是这样,至尊戒被毁,索隆被打倒,阿拉贡成为国王。但代价巨大:夏尔被毁,弗罗多在风云顶受的伤永远无法痊愈,他永远无法真正享受被自己拯救的世界。对我而言,这一结局伤感而有力。当我13岁第一次读时,看到魔戒被毁,好人胜利,认为这就是结局了。那时的我不明白“夏尔平乱”这一章有什么用。而如今随着我一再重读,我越来越领会到“夏尔平乱”这一章的绝妙之处,这是个完美的结局。我现在不会公开结局的方式,但我想结局喜忧参半的成分和幸福一样多。

Q:劳勃怀疑过他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吗?

A:没有,他没那么聪明。他要是知道了会把他们全杀了,他做梦也想不到有人会蠢到要这样激怒他。他的怒火很可怕。

Q:你会如何描述布蕾妮和詹姆之间的关系?

A:不知道……问题很有意思。他们的关系在不断发展:始于对立,渐渐开始了解对方,结局如何,就得继续看书了。

Q:为什么亚夏没有孩子?

A:亚夏黑暗、危险而神秘。你从哪得知亚夏没有孩子的?学城学士写的“伪历史”里。学城在最西边,亚夏在最东边,如同一个中世纪僧侣笔下的越南。不是说我不同意学士的说法,我不打算写亚夏的场景——至少不在现在这本书里。以后可能会有一点信息,毕竟梅丽珊卓去过那里。所以在写她心理活动的章节中,你也许能看到她回忆起亚夏。

Q:哪位角色最适合做当今世界的领导人?

A:应该是提利昂。他聪明而无情,了解政治,体验过人性的黑暗,所以他不会太天真。他应该是个好选择,虽然可能不会被民众爱戴。丹妮大概也是个有意思的选择,如果你能找条龙来。希拉里有龙的话,大选结果可能就不同了。

Q:如果你能随便改变书里一件事,会选择什么?

A:那就让书已经写完了吧。我写得很慢,随着年纪变老,越来越慢。我之前写过些别的小说,像《光逝》《热夜之梦》《末日狂歌》,写到某个阶段时,我总是能看到结局。就像从山顶直冲到终点,这时候我的速度就大有起色。希望继续写《冰与火之歌》时也能发生这种事,那样就能很快写完了。至于书里想改的内容嘛,也许我该让罗柏当POV。很多人因为他不是POV,就猜他会死,而我不喜欢被预测。但这样书就会更厚了,所以我不知道答案。我时不时琢磨下这个。[17]

Q:你最喜欢哪本书?

A:选不出一本,我有二十来本最喜欢的。我从小就爱埋头读书,冰火里有句台词是读书人可以经历千种人生,不读书的人只能活一次。我经历过千种人生,我曾经漫步中土,攀登珠峰,与艾凡赫并骑参加十字军,与罗宾汉冒险。我还去过远星,因为我也是科幻读者和作者。有些书我会常读,不过未必都是科幻和奇幻。我每几年就会重读最喜欢的杰克·万斯的几本书,还有托尔金的《魔戒》。我特别喜欢《了不起的盖茨比》,还有《双城记》:“那是最美好的时代,那是最糟糕的时代”,多棒的开头啊。结局也一样棒:“我现在做的,是我一生中做过的最好、最最好的事情”[18],这个喜忧参半的结局太好了。我心目中最好的书值得反复阅读,每次重读都有新发现,新体验。只有极少书满足这一条件。许多书第一遍读来让人愉悦,但重读则没这种感受了。

Q:你要生活在冰与火的世界,会信什么教?

A:主要宗教是维斯特洛的七神,信仰社会的主流宗教可以融入主流,有一定优势。而梅丽珊卓的宗教似乎有魔法,能让死者复生,这是个大卖点。我常常想现实世界中的宗教要是有奇迹和魔法会怎样。宗教的奇迹都发生在千百年前,或是圣书里,如今无人能做到。它们也承诺永生,但死亡无可逃避。所以我想无论在现实还是幻想中,有真正魔法的宗教会流行起来。当然无面者的信仰背后有强大的力量:Valar Morghulis。所有人必须死,而他们确实死了。所以不管你信奉什么,都难逃一死。这似乎表明死神真的很强大,你得注意祂。

Q:如果你妻子让你复活一个角色,你觉得会是谁?

A:我不知道。不过她的确有最爱的角色,并威胁我要是那个角色死了就会离开我。所以我得小心。

Q:卷六预览章节“被弃者”是书中最黑暗的一章。你等了多久才揭示这些神秘恐怖的故事?

A:这章很黑暗,但卷六还有许多黑暗的章节。毕竟它叫《凛冬的寒风》,而我已经说了二十年凛冬将至了。凛冬是万物凋零之时,世界被严寒、冰雪和与黑暗笼罩。这不会是一本能让人读来幸福的书。有些角色身处黑暗,许多人会变得更糟。

Q:有没有能抵挡瓦雷利亚的诅咒的魔法?

A:我不清楚魔法的事情,不过有些去过瓦雷利亚的人,其中有个还在正传里出场了:攸伦。以后也许会讲更多瓦雷利亚的事,他去过瓦雷利亚,有些人也去了,不过没能回来。

Guadalajara采访

弥林结是我写卷五是遇到的一大问题。许多角色都在赶往弥林,我一直在思考该让谁先谁后,是在战前还是战后,婚前还是婚后抵达。每次修改,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切都变了,得重写所有章节。还有个问题是,该从谁的视角来写。最后我决定使用巴利斯坦的视角。他在事件中心,知道某些信息,又不掌握另一些信息,他了解的和不了解的内容恰到好处。所以我把一些章节换成了他的视角,于是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引用与注释

  1. 美国职棒小联盟史泰登岛洋基队在15年8月8日举办了一场慈善比赛,双方队伍分别装扮成史塔克家族和兰尼斯特家族,见[1]
  2. 马丁的这次东部之旅见[2]
  3. 均在2015.9.20。
  4. [3]
  5. 参看马丁如是说,2011年7月,EW采访
  6. 参看马丁如是说,2014年7月,Comic Con采访
  7. 之前这个风格的各卷封面图案依次是:剑、王冠、头盔、酒杯、龙。
  8. 冰与火之歌的世界·光荣的统治》:这个冰与火的世界拥有漫长而光辉的历史。
  9. 参看马丁如是说,2015年4月,EW采访
  10. 参看马丁如是说,2013年10月,Capclave
  11. 此理论详见[4]
  12. 公主与王后》中说无冕女王雷妮丝·坦格利安是银发,《火与血》中则说她是黑发。或许正是为此修改。
  13. 参看马丁如是说,1993年10月,《冰与火之歌》大纲。马丁把93年误记成94年,三页纸误记成两页。收藏马丁文稿和通信的是德州农工大学图书馆。
  14. 此理论详见[5]
  15. 纹章学术语,chevron是人字形分割线,chevron inverted则是反过来的V字形分割线。
  16. 纹章学里的海马是半马半鱼的幻想生物。
  17. 参看马丁如是说,2017年8月,Esquire采访
  18. 用宋兆霖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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