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马丁如是说

1月

更多伪历史

常年潜水的看客应该还记得,好几年前我们在准备《冰与火之歌的世界》时,我写了一些关于维斯特洛历史的边栏。其实我在写的时候放飞了自我,直到发现自己已经为计划五万词的边栏写了三十五万词。而这时我还只写到“龙祸”伊耿三世,而且基本跳过了杰赫里斯一世的部分。显然这边栏会把世界集撑破。

所以我们把它都抽出来,只在世界集中留下缩写版。完整的版本最终将合成一卷伪史书《血与火》(或名《马丁宝钻/GRRMarillion》)。由于它还得等好些年才能出版,我就把一些缩写的片段放到了选集里。这就是《公主与王后》和《浪荡王子》的来历。

深潜者

Q:世界集里提到的深潜者会在正传出场吗?

A:它们不会浮上来困扰维斯特洛人民,不过这想法倒挺好玩。估计也不会有哪个角色跑去卡科萨[1]有时我只是埋点彩蛋而已。

5月

《权力的游戏》衍生剧

比起“衍生剧”或“前传”,我更喜欢叫它们“继承剧”。HBO已经公布了四部继承剧编剧的名单,现在正讨论第五位编剧的合同。把他拉进来真是太棒了,除了我、Elio和Linda以外,我恐怕不认识比他更了解和热爱维斯特洛的人了。[2]

不会拍邓克伊戈,我今后还打算至少写七到十篇他们的故事。我可不想再次被剧集赶上。

不会拍劳勃叛乱,虽然很多人很期待。当我写完《冰与火之歌》时,你们会知道劳勃叛乱中发生的所有重要事件。我不想把故事再讲一遍。

也不会拍我之前提过想写的伊耿四世的故事和自由贸易城邦谋杀案。[3]

Q:冰与火的世界有名字吗?我们的世界叫地球,托尔金的世界叫阿尔达。书迷们现在只能管这个世界叫Planetos,学士会如何称呼他们的世界呢?

A:想必会叫地球。当然他的原话会是通用语,而不是“地球”这个词,但含义是一样的。

GRRM Knights.jpg

骑士场景

我用玩具骑士摆了这个场景,以寻找灵感。

7月

《时代》采访

Q:现在写作时还会有即兴的内容吗?是不是会边写边继续构建维斯特洛世界?

A:是的。我一直都是这样写作的,写任何一本小说时,我都知道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结束,中途会经历哪些重大转折,要构建什么样的内容等,但在旅途中,你能挖掘出许多新东西。有些角色会变得比之前更重要,有时候你写到了该发生重大转折的地方,突然发现两年前的想法其实行不通,于是你有了个更好的主意!对我而言,写作一直是段探索之旅。

Q:这些新想法是否会受剧集影响?会不会特意让书和剧集的情节不一样?比如改得更复杂或者挖掘下剧里没什么戏份的角色。

A:我从不这么考虑。剧就是剧,它已经有自己的生命了。我的确从一开始就参与了剧集工作,但写书是我的主要任务。别忘了,我从91年就开始写这部书了,而我07年才第一次见David和Dan。电视剧企划开始时,我已经与这些角色一起在这个世界里生活了十六年。他们在我脑海里早已定型,剧集、观众的反应、读者的想法都不会影响我的创作。现在的故事依旧是我90年代初开始写的那个。

Q:玫瑰战争以外,书还受到哪些历史或现实的影响呢?

A:我读过许多历史、历史小说和奇幻。我在脑海中和一代代的作家们对话,特别是科幻和奇幻作家,我就是这个亚文化圈的。我读奇幻——尤其是托尔金或者模仿托尔金的作品——时,老爱想“写得不错,不过我会这么写”或是“这可写得不对”。我不是要特意批评托尔金。人们总拿我跟托尔金对比,我可不喜欢。我崇拜现代奇幻之父托尔金,要没有他,我的作品根本不会存在!但我不是托尔金,我们的写作风格不同。不过我相信《魔戒》是20世纪最伟大的作品之一。 这就是我想象中的和托尔金,以及模仿托尔金的作家们的对话,如今对话也在继续。

Q:你开始写作这部书时,总统还是老布什。到如今世界变了很多。你有没有受过某个时期的政治形势影响?

A:我想算是有吧,但不是刻意的。托尔金很讨厌别人说他写的是影射政治的寓言,特别不喜欢别人说《魔戒》反映了二战甚至一战。我也不打算写寓言,但毕竟我生活在这个时代,它肯定会影响我。但是写书时,我基本沉浸在中世纪政治里,比如十字军、玫瑰战争和百年战争。

Q:你笔下的女性角色复杂而有力,但她们常被男人左右,并成为性暴力的牺牲品。多年来都有人不满。你是否对此感到惊讶呢?

A:的确。我不认同这类批评。当然大家可以有自己的意见,但我写的是战争的故事,原型是玫瑰战争和百年战争。我的两大灵感来源的名称里就有战争二字。历史上,战争中永远会有强奸,直到如今也一样。战争的故事里要没有这些内容,那就是在欺骗读者了。

Q:不幸而悲惨的是,它们总是与角色的经历息息相关。如果丹妮莉丝没有像奴隶一样被迫成为儿童新娘,就不会有后来的她了。

A:你若看过书,会发现丹妮莉丝的新婚之夜和剧里不一样。其实在我们拍的第一版试映集里,Tamzin Merchant 饰演了丹妮,而这段情节更忠实于原著。后来一版试映集则改了。具体就得问David和Dan了。

Q:角色太受欢迎的话,可能就不好再自由安排角色行动了。这让人左右为难 。

A:我当然会希望读者关心笔下的角色,否则说明没能打动人心。但我也希望角色细腻复杂而有人性。人类是微妙的存在。有种趋势是把角色写成英雄或恶棍。当然现实生活中的确有英雄和恶棍,但最伟大的英雄也有缺陷,会干坏事,有七情六欲,会有令人同情的时刻。虽说我喜欢科幻、奇幻和幻想,但总要有回归现实的时候,现实是检验真理的试金石。

Q:决定把这部小说改编成剧集一定是个重大决断。

A:当然有风险。八九十年代时我参与过电视剧工作,每次提交剧本初稿,上面总会说,“乔治啊,我们很喜欢它,但它超出了我们的四倍预算……能删点东西吗?没钱做你要的特效,也没有两万人来拍你写的大战役,改成正反派单挑吧。”所以我就回去改,毕竟这是工作要求。但我喜欢我的初稿,尽管它们未经雕琢,可好东西都在里面。

九十年代中期我从影视行业转向写小说,就不用再顾忌这些了。可以尽情写下我宏大的想象,各色各样的角色、巨大的城堡、龙和冰原狼、成百上千年的历史、错综复杂的情节。在书里这都没问题,它不可能拍出来。当然啰,现在都拍出来了。这书上畅销榜时,《指环王》电影刚出来,好莱坞立即对我有了兴趣。我与许多好莱坞人士会面过,他们都说这会是《指环王》第二。但他们也没法处理这么庞大的内容,他们会说“人物太多了——让琼恩·雪诺做主角吧。把其他角色都砍了,单拍他就是。”或者“丹妮莉丝是主角,我们把其他人都砍了,单拍丹妮莉丝。”我拒绝了所有提议。

于是我开始思考,“内容太多了,未必能拍出来。就算能拍,也不可能是部电影。”如果拍电影的话,得拍十部才够。“那就先拍一部,反响好的话再继续。”这样的话未必能有后续,菲力普·普曼的《黑暗物质三部曲》就是这样,07年拍了第一部《黄金罗盘》后就没下文了。第一部反响不好的话,后面的故事就再没机会了。电视剧能拍更多内容,但不能是网络放送剧,有太多性和暴力内容了。而且角色也不那么可爱,网剧里不能有乱伦。所以我唯一的选择就是HBO,或者类似的Showtime、Starz等付费频道。让它们拍成电视剧,每本书拍一季,这才有可能。当经纪人安排我与David和Dan的午餐时,他们主业还是电影剧本,而且寄书给他们时,也是打算拍电影的。但他们读过书得到了和我一样的结论:拍不了电影。我们那顿著名午餐一直吃到晚餐,我们一见如故,谈了四五个钟头。未来充满变数,旧人会被炒,新人会加入。所以我算是在掷骰子。幸运的是,抛出了七点

Q:这些年你参与剧集工作的程度有变化吗?

A:我是剧集的联合执行制作人,David和Dan是节目统筹。一开始就决定了主要工作由他们负责,但我也想参与。一开始我参与了选角——没去现场,而是在网上看所有演员的试镜,给他们写了很多信,并在电话里讨论我对演员的好恶。起初我还每季写一集剧本。我很乐意再写,可惜没时间。我还要写书,而写一集剧本得花我一个月,所以第五季开始我就停手了。因此我对剧集的参与程度在逐渐下降。不过他们要找我谈时,我随时欢迎,也很乐意加入我的影响。David和Dan来过圣塔菲,我们谈了很多最终的情节发展,还有有通往最终目的地时途经的重要路标。所以我没必要像之前参与得那么深了。

Q:在圣塔菲见面时有没有感到时光飞逝?

A:的确如此。那次见面是好几年前了,但回想起来宛若上周。剧集进展得很快,可惜我写得没这么快。即便晚到那次会面时,我也没料到剧集进度会超过书。但如今也只能接受。但愿我们的两条路会殊途同归。

Q:既然已经是两条路了,那应该在写作上会安心一些。

A:我尽力如此!我不能受剧集影响。剧集很棒,但电视剧和小说是两码事。电视剧得考虑我无需担心的实际问题。尽管有史上最充裕的预算,但终究存在预算,他们没法随心所欲地加角色。我就能!还得考虑演员的合同、日程、片场等等,而这些我都不必考虑。

Q:剧集受到了广泛关注,是否让你写作时更追求完美?现在写作更有挑战了吗?

A:对!并不全是源自剧集。书本身也极为成功,它现在都被译为约47种语言传播到全球各地了,有的语种我甚至没听过。小说获得了诸多大奖提名与重要的评论。这实在太棒了,但也也给我带来了一定压力。现在写故事时,有个小家伙会在我脑子里说:“不行,必须写好!必须写好!你写的可是史上最伟大的奇幻之一!这句话够好吗?这个安排够好吗?”91年时,我只想写出自己最好的故事。我从未想过它会成为永远的里程碑。如今它得到了这么多关注、赞颂、好评和大奖提名,自然会有更多压力。

Q:卷五和剧集差不多同时出来,它们掀起的风暴把你的作品从广为流传与大受好评变成了地球上最有名的系列小说之一。

A:的确如此。剧集刚出来时,还有些恶评。它在HBO的排名远不算顶尖,那时候《真爱如血》的观众要多得多。但过了三季之后,口耳相传,风暴掀起,名声筑就。书也一样,96年出的卷一没上任何畅销榜,99年出的卷二只在《华尔街日报》的畅销榜第13名呆了一周,一年后出的卷三在榜上排名更高,也待了好几周。书越来越受欢迎,剧也一样。我把这种口碑视为真正的称颂。

Q:走在圣塔菲街上时,会不会忽然产生新灵感?

A:开长途车时偶尔会有。年轻时我喜欢公路旅行,常开两天到洛杉矶、堪萨斯城、圣路易斯或德克萨斯去。在路上我会想很多。91年我开始写《权力的游戏》,不过后来因为电视剧工作而搁笔。大概93年时,我第一次去法国,租了辆车在布列塔尼转悠,走访了许多中世纪乡村与城堡。当时我满脑子都是提利昂、琼恩·雪诺、丹妮莉丝和各种《权力的游戏》的剧情,这促成了我决定把书继续写下去。

Q:剧集重新诠释了你的角色。能否在脑海中明确区分你笔下的丹妮莉丝和Emilia Clarke饰演的剧里的丹妮莉丝呢?

A:我脑海中有这道壁垒。起初我没料到会这样。David和Dan有时会跟我谈剧情的选择,我总希望他们贴合原著,而他们则想改变。我想石心夫人没有出现是书剧的第一次重大偏离,我反对这个,但David和Dan作了决定。我的故事里凯特琳被重新灌输某种生命成了一个尸鬼,煽动起一群人在河间地为她复仇;David和Dan则选择了另一条路,关注于别的故事线。我想书和剧集的走向都同样有效。凯特琳是虚构的,她根本不存在。这两个版本的她的故事随你挑。

Q:最难写的是哪段?

A:无疑是红色婚礼。我筹划了很久,但在《冰雨的风暴》三分之二的地方写到这里时,我就是写不下去。于是我跳过它,直到写完了整本书。红色婚礼是最后写的,太难写了,我代入凯特琳太久了,也很喜欢罗柏,虽然他不是POV,有些配角我也很喜欢。虽然是配角,但是你也会对他们产生感情,但他们却都得死。这是我写过的最困难的东西,也是我写过的最有力的场景之一。

Q:石心夫人重返舞台是因为你不想与凯特琳告别吗?

A:也许是原因之一吧。另一层原因则是刚才谈过的与托尔金的对话。我又得回到托尔金的话题了,而这次我是真的要批评他。甘道夫的死而复生总是困扰着我。红色婚礼对我而言是《魔戒》里的墨瑞亚矿坑,当甘道夫死时,那是个毁灭性的时刻!13岁的我没能预见到,完全大吃一惊,甘道夫不能死!他知道所有事!他可是主角!哦,上帝,没有甘道夫怎么办?只剩霍比特人了?还有波洛米尔阿拉贡,阿拉贡也许能行。那是个重大时刻,我下了巨大的情感投资。

然后在下一本书中他再次出现,美国出版下一本书隔了六个月,在我来说像是一百万年,我一直认为甘道夫死了。现在他变成白袍甘道夫回来了,多少与以往一样,只是更强了。我总觉得被骗了。随着年长,我考虑了更多,我想死亡不会使你更强大。这就是我要对托尔金说的:“如果有人死而复生,特别是经历了激烈而痛苦的死亡后,那么他们回来时不会像以前一样好。”这也是我一直努力做的,在石心夫人身上就是这样。

Q:琼恩·雪诺也是,剧里的死而复生让他精疲力竭。

A:对。还有可怜的贝里·唐德利恩,每次复活他就更不像贝里,记忆消逝,遍体鳞伤,身体越来越丑陋,因为他不再是活人了。心不跳,血不流,他是个由火,而不是冰复活的尸鬼。我们又回到冰与火的主题来了。

Q:还有什么我们谈得不充分的地方吗?

A:关于性暴力与女性的问题还可以深入探讨,它复杂而令人忧虑。不过我会从另一个角度来谈。我出席过许多签售会,发现我的女读者比男读者还多,大概55%的读者是女性。她们都喜欢我笔下的女性。我很自豪塑造出了艾莉亚、凯特琳、珊莎、布蕾妮、丹妮莉丝、瑟曦这样的角色。最让我满意的是,她们特别受到相对而言更挑剔的女读者的喜爱。

Q:《冰与火之歌》完结后,还打算尝试其他类型的作品吗?

A:会的……但还要好多年才能写完,而我都68了……我现在脑子里的灵感足够我写别的书一直写到168岁,但我估计活不到168岁。我有多少时间呢?我总有新灵感,所以一些旧灵感可能永远写不了了。谁知道呢?我只写我想写的。我很幸运,书和剧都很成功。我会写完这部书,这是我对这个世界和读者们的责任。后人会因它而提起我来。但我也希望写完后能再写点别的。也许是短篇,我喜欢写短篇,但多年没写了。可以确定的是,我不会再花三十年写个七部曲了!

剑已出鞘

谈起伪历史,大家可能记得我们计划把我为坦格利安诸王写的伪历史整理成一本书,称之为《马丁宝钻/GRRMarillion》(开玩笑)或《血与火》。我们的材料太多,所以这本书将分两卷。上卷讲诉从伊耿征服直到伊耿三世的维斯特洛史,基本写好了。《公主与王后》《浪荡王子》以及这次要出的《龙之子》都是它的节选。

日子还没定,不过我们可能在18年末或19年初出版《血与火》上卷。下卷将涵盖耿三世到劳勃叛乱的历史,大部分还没成文,得再等几年。

至于大家都关心的《凛冬的寒风》,最近我看到网上一些奇谈怪论,有人说我早写完了,有人说我一点没写,这都是虚假而愚蠢的。我还在工作,还得好几个月(几个?好问题),还是有顺利的日子和糟糕的日子,这就是我所要说的。《凛冬的寒风》和《血与火》上卷哪本先出现在书店这会还很难说,但我认为18年你能从我这拿到一本关于维斯特洛的书……谁知道呢,也许两本。年轻人不妨梦想……

8月

圣彼得堡见面会

比较完整的译文见[10],包含新信息的回答摘译如下:

维斯特洛如果有法律体系的话,我想应该是中世纪和之前黑暗时代的英格兰习惯法。我在书里很少关心法律,也许该再多花点精力。毕竟书里都是强权的国王、驭龙者和征服者,可以自己制订法律。但我在《冰与火之歌的世界》里更多地涉足了这个问题,俄语版是不是还没出?以后在讲述坦格利安诸王的《血与火》中会说得更多。除了战争、暗杀、背叛、下毒之外,还会有修城、筑路、律法等问题。中世纪的法律问题很重要,按理应该多讲些,但我想读者对战争的兴趣更浓。

圣彼得堡问答

Q:美国历史对《冰与火之歌》写作有影响吗?

A:没有,主要是欧洲中世纪,玫瑰战争、百年战争、阿尔比十字军,还有充满暴力的苏格兰历史等。

Q:丹妮离开布拉佛斯的红门房子时多大?它离布拉佛斯海王殿远吗?

A:有趣的问题,不过我不会回答。关于红色大门的确有些我今后会在书里揭示的东西,等着瞧吧。

Q:瑞肯怎么样了?

A:卷六会出场。

Q:如何分辨的性别?

A:不容易,有时连龙自己也搞不清。如果它产卵,就被认定是母的。

Q:为何创造拉姆斯·雪诺

A:需要有什么来咬席恩的屁股。他是服务于席恩的故事线的。

Q:会有更多波顿家族历史吗?

A:《血与火》里应该有。

Q:谣传说正传里有四个邓克的后人,有何评论?

A:可能,可能。

Q:为什么这么多儿子不受父亲喜欢?山姆琼恩提利昂、席恩……

A:原文我记不太清了,但俄国文豪托尔斯泰说过,幸福的家庭是无聊的。

Q:当代有类似异鬼的东西吗?

A:最接近的是气候变化,它是需要人类团结一致的迫切威胁。

Q:会知道异鬼的起源吗?

A:对。

Q:冰与火的世界有工业吗?

A:没有。

Q:珊莎如果在戴瑞城说实话,淑女会不会还活着?

A:有可能。劳勃很浮躁,被情绪主宰。他可能会把怒火从冰原狼转到乔佛里身上。但也不一定,他也可能希望保持婚姻的安宁,让瑟曦满意。谁知道呢。

Q:你相信绝对邪恶吗?

A:我认为没有。历史上最坏的人也有闪光点,永远有救赎的可能。

Q:乔拉丹妮能从朋友关系更进一步吗?

A:我看不会。

Q:小指头的原型是谁?

A:比较像亨利八世时期的一个人,名字我这会想不起来了。

Q:Google一下!

A:(掏手机查起来)找到了,是托马斯·克伦威尔。他也是出身贫寒,升到高位。克伦威尔被处死时场面血腥,刽子手没经验,砍了几下才成功。

Q:书中有些角色也有一样的结局。

A:哈哈哈。

MEDUZA采访

Q:你最像谁?最想当谁?最怕当谁?

A:提利昂最好写,所以他也许是我最想当的角色,尽管有种种缺点。但我显然不是提利昂,他有奇妙的机智,随时都能扔出一句我得花几周才想得出来的俏皮话。我得修改四次才找到感觉。现实里我总是在三周后想,“啊!我应该这么说!”我大概最像山姆,老好人山姆。至于想当的——谁不想成为琼恩?所有女孩都爱的忧郁浪漫,拜伦一样的英雄。最怕当席恩。他想成为琼恩,却做不到。他不断做出错误的决定,屈服于自己自私而丑恶的冲动。在某种意义上,他一直努力成为英雄。他俩都被奈德养大,都不是家族的真正一员,一个是养子,一个是私生子。所以他们都有些格格不入。但琼恩成功地加以应对,而席恩失败了,毁于自己的嫉妒和无归属感。

Q:你有借鉴过俄罗斯文学吗?

A:只记得起一件事:对泰温尸体的处理来自《卡拉马佐夫兄弟》。[4]

Q:为什么要有

A:一开始没想要龙,坦格利安只有龙的纹章。不过我想过给他们意念控火的超自然力量。我朋友菲利斯·爱森斯坦说服我加入了龙,我的卷三就是献给她的。[5]她和你们的大导演爱森斯坦还是远亲。

Esquire采访

Q:你怎么看瓦里斯关于力量本质的那个谜语?

A:我认为他给了答案。力量存在于人心,力量就像墙上的影子。[6]

Q:如果你生活在维斯特洛,会属于哪个家族?

A:我应该会属于史塔克家族,毕竟我跟他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也可能当个多恩人。多恩有我喜欢的辣椒,还有火辣的女人。我想当个多恩人,住在沙漠或河谷里,但内心里依然是个史塔克。

Q:卷一里的奇幻与现实被分割开来,前者集中在长城以外和狭海对岸,为什么?

A:这是刻意的。奇幻必须有魔法,但它需要被小心翼翼地处理。我学习了托尔金的处理方式。《魔戒》里有各式各样的魔法,但台面上的很罕见。魔法也有局限性,主角得用剑战斗,骑马旅行,而不能翱翔天际或是念咒传送。甘道夫是个巫师,他的法杖会发光,他懂许多语言,但他并不能手搓火球或动动嘴就消灭整支军队。我想在巫师能做任何事情的高魔小说里,读者和作者最终都会陷入困境。这样的故事经不起逻辑推敲。如果魔法如此简单,巫师如此强大,这个世界必然全然不同。为什么还会有国王?如果巫师动动嘴挥挥手就能摧毁整支军队,他们还能怎么办?不会有国王,巫师会统治一切。我不想落入这个经典奇幻陷阱。

我告诉自己:“可以有魔法,但必须小心对待,它得极其危险。”魔法的本质是超自然,它超越了物质世界。它没法在学校学习,没有说明书:放这么多蝾螈,再加上这么多处女血,就得到会随机得到这种魔药。魔术与巫师和禁书息息相关,看似无效的东西突然起效,吓你一大跳。我尽力展现魔法的危险,一个极端的例子来自古代。异鬼就是有些失控的魔法生物。

Q:你是否有后悔没写的POV?

A:我觉得现在POV已经够多了,也许太多了,得杀掉几个。不过我一直后悔没让罗柏当POV。他的死让人印象深刻,但如果我们能从他的视角看过整段历史,特别是西境发生的种种事件(他的战斗和负伤,他与简妮·维斯特林相爱和结婚,以及之后导致红色婚礼的一系列事件),读者会对罗柏之死有更强的反响。书中现在写成凯特琳听到罗柏的转述,一切都突然发生,固然也很好,但用罗柏的POV来写会更棒。[7]

Q: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冰与火之歌》,你选什么?家庭、力量、龙,还是别的?

A:我想是力量,对,力量。我的书就是场关于威权和力量的对话:如何得到它,如何运用它。


《奇幻世界》采访

Q:科幻和奇幻里的细节有多重要?对世界构建里的物理、化学和生物应当考虑多深?

A:视情况而定,没有定规。有时最好不要深入细节,写得模糊就不会犯错,而要细致描写的话,肯定会有人揪出你的错。写奇幻应当保证内容的正确性,否则读者就会发问。虽说我要么明确定义,要么刻意模糊,可还是犯过一些错。不应打破或然性的幻景。

以龙为例,我写了多年科幻以及带科幻背景的奇幻。创造龙时,我仔细考虑过,做了一些更偏科幻的决定。我的龙只有两条腿,前肢变成了翅膀。在纹章学上,它们不是dragon,而是wyvern。但奇幻里最棒的龙其实都是两条腿的,比如彼得·杰克逊电影里的史矛革和《屠龙记》里的Vermithrax Pejorative。四腿龙太蠢了,它们的翅膀太小,没啥肌肉,连到身体的方式也不明确;两腿龙看着才对,它们的翅膀大得多。此外地球上只有昆虫有六肢,鸟和蝙蝠都只有四肢——双腿加双翼。最接近我们幻想的龙的外形的动物是翼龙,它也是双腿加双翼。所以我的龙也要一样,这样看着更真实点。

接下来我考虑了喷火的问题。动物要怎么喷火?这不可能。Anne McCaffreyDragonriders of Pern里倒有个还凑合的解释。[8]我决定让喷火成为理所当然:龙就是会喷火。喷火对龙有什么影响呢?有的作品里龙是冷血动物,但我认为这不可能。我的龙体内要有烈火,鼻孔要能冒烟,受伤时还会流出沸腾的血液。我尽量在这方面贴近现实。

Q:瓦里斯小指头谁更狡猾?

A:嗯……应该是小指头。

Q:谁的死最关键?我觉得是卓戈

A:奈德之死很重要。故事开始之前则是雷加之死。

Q:为什么异鬼行动得这么慢?

A:哈哈哈,我要跳过这个问题。

Q:如果福尔摩斯读了前五卷,能预测结局吗?

A:难说。不过如果他读了卷六里我揭露的一些秘密,也许可以。


Deadline采访

剧集导演之一Alan Taylor:琼恩丹妮必然走到一起。还在拍第一季时,马丁造访了剧组,那时他乐意透露许多未来的走向。他暗示了琼恩和丹妮在某种意义上是关键,他们的会面和汇合可以说是整个系列的核心之一。

9月

城堡

这是我收藏的一座城堡模型。[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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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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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场景

我搭了这个自由民守夜人开战的凛冬场景,很好玩。[10]

11月

坦格利安族谱初稿

在马丁发给我们的一份早期坦格利安族谱中,亚莉珊梅葛一世的女儿。这倒是能解释卷一里面丹妮自称为梅葛的后裔。[11]

世界集里的插图

Elio:插图不是冰与火的宇宙的一部分,它们应被视作现代艺术家的作品,而不是亚达尔原作里的插图。不过有些插图比较忠于马丁的想象,比如Nasmith画的末日浩劫前的瓦雷利亚,Villaneuve画的伊耿四世的情妇、Simonetti画的铁王座等。

历史笔记

马丁透露给我们的私人笔记里最详细的历史时期是戴伦征服多恩第一次黑火叛乱,有时甚至精确到了年表。我猜只有与“邓克与伊戈”相关的历史笔记比这段时期丰富。

新大陆生物

Q:维斯特洛有新大陆生物吗?火鸡[12]和南瓜[13]只偶尔出现了一两次。

A:维斯特洛是一个想象世界上的一块想象大陆,用托尔金的话来说,是“第二世界”。它不同于我们的时空,所以我可以随意安排上面的动物与植物:旧大陆的 、新大陆的、史前的、幻想的、乃至于我编的。

12月

五角星、七角星和八角星

Elio:马丁写到圣剑骑士团星辰武士团时,参考了之前设定的各族纹章里的剑和星,希望反映出它们和教团武装间的联系。一般而言,纹章里有七角星或剑意味着有位著名的先祖是星辰武士团或圣剑骑士团成员。同时他也把一些原来纹章里的七角星给改了,比如戴恩家族的流星被改成了八角星。不全用五角星则是因为太单调。[14]

引用与注释

  1. 卡科萨城和深潜者一样致敬了克苏鲁神话。
  2. 《权力的游戏》编剧布莱恩·考格曼。
  3. 参看马丁如是说,2005年8月,Interaction聚会
  4. 一位圣人般的长者去世,人们都期望发生奇迹。但尸体发出恶臭,人们从此不再崇拜他。这还引发了兄弟之一的信仰危机,改变了他的人生。所以泰温的尸臭是致敬《卡拉马佐夫兄弟》,未必是红毒蛇瓦里斯下毒。
  5. 卷三献词for Phyllis, who made me put the dragons in。
  6. 列王的纷争章节 8,提利昂。
  7. 参看马丁如是说,2016年12月,FIL Guadalajara书展
  8. [1]。龙吞下某种含磷的石头后,在专用的第二个胃里和酸反应生成磷化氢,呼出时遇到空气而自燃。
  9. 该模型很可能是《誓言骑士》中坚定堡的原型,详见[2]
  10. 根据13年6月的一次马丁采访视频可知,他那时就搭好了这个场景。见[3]
  11. 权力的游戏章节 68,丹妮莉丝。我是征服者伊耿与残酷的梅葛的后裔,血缘可以上溯至古老的瓦雷利亚民族。
  12. 权力的游戏章节 37,布兰。
  13. 权力的游戏章节 22,艾莉亚。之后还有五次提及。
  14. 纹章里星星的角数从四到八都有,四角星见于唐德利恩白丘家族,五角星见于马勒里派克顿Elesham家族,六角星见于坦帕顿家族,七角星见于坦帕顿、桑格拉斯塔贝克家族,八角星见于戴恩家族,还有伊根斯洛安Langward家族的星里角数未给出,最有可能是八角。剑见于戴恩家族、威廉家族法林家族。坦帕顿家族和桑格拉斯家族都曾狂热信仰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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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是繁体?

7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