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马丁如是说

1月

Elio与History of Westeros对谈

亚达尔的名字Yandel,意思是E and L,即Elio和Linda。

山姆数起历史上的守夜人总司令数目和时间线问题时,奇怪地被琼恩打断了。马丁说,这么写就是因为你和像你这样的粉丝,老想从我这里打探这类事情和指出错误。所以马丁不再写得太精确,以免犯错。

3月

更新与新闻

我环顾四周,不知道2021年去了哪里。我眨了眨眼,它就过去了。这一年我不打算像2020年那样做许多哀悼。全球疫情,那么多逝者(包括我的朋友和各种名人),政治越来越有毒……最好忘记这一年。然而我确实在2021年完成了很多工作。 事实上非常多;我的项目似乎非常多。

(我不是在抱怨。我喜欢工作。写作、编辑、监制。没有什么比讲故事更让我喜欢。)

我知道,我知道,对你们许多人来说,这些项目中只有一个重要。

我为你感到遗憾。它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是的,我当然还在写《凛冬的寒风》。我已经在一百个地方说过一百次了,没完没了地重申实在令人疲惫。 2020年,我在《凛冬的寒风》上取得了很多进展,2021年少一些,但“少”并不是“无”。

维斯特洛的世界,《冰与火之歌》的世界,是我的首要任务,并将继续如此,直到故事讲完。但维斯特洛已经变得比《凛冬的寒风》,甚至《冰与火之歌》更大。除了《凛冬的寒风》,我还需要交稿葛尔丹博士的历史书《血与火》第二卷。 (我想把它叫做 《火与血》,而不是《血与火》卷二)。那本书已经写了几百页,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需要写更多的《邓克与伊戈》中篇,讲述他们剩下的故事,特别考虑到有一部关于他们的电视剧正在开发中。今年晚些时候会有一本豪华的茶几书,是与Elio和Linda(我在《冰与火之歌的世界》中的合作伙伴),以及我的菲佛河艺术总监Raya Golden一起完成的《血与火》的插图浓缩版。之后还有一本书,“维斯特洛人名辞典”。光书就这么多了。

还有继承剧。它们在今年占用了我大量的时间和关注。我看到一些评论质疑我在这些新剧中的参与程度。答案是:很多。我深入地、重度地参与到每一个新剧中。这是我的世界,虽然我一直在与一些出色的编剧和剧集主管密切合作,但最终还是要靠我来尽力保持它们的官方性和正统性,并尽我所能协助,使新剧精彩。 (而且我也喜欢这些故事。)

迄今为止,我很兴奋。《龙之家族》已在伦敦结束拍摄,现在正在后期制作。看到的部分,我都很喜欢。我渴望看到更多。不过其他继承剧也让我兴奋。我很想告诉你关于它们的一切,但我不该这样做,所以……

好吧,也许有几件事我可以告诉你。HBO以前宣布过的,或暗示过的,或……的事。

我们正在为HBO开发真人剧,以及为HBO Max开发动画剧。不,没法告诉你有几部。但我希望有几部剧能成功播映。当然不可能是全部,但至少大于一部。我当然希望如此。我们正在研究的一些设想在基调和方法上与之前的作品有很大不同,这让我很兴奋。维斯特洛(和厄斯索斯等)是个大世界,为各种类型的故事和人物提供了空间。

我可以告诉你什么?来看看。Bruno Heller,《罗马》的主创和剧集主管,正在为科利斯·瓦列利安剧写试播集剧本。那部剧一开始叫《九度远航》,但现在我们叫它《海蛇》,因为我们想避免两部剧标题中都有数字。另一部是《万船横渡》,娜梅莉亚剧。我们的剧集主管Amanda Segel已经提交了几份草稿,我们正在积极推进。第三部真人剧是邓克与伊戈,由Steve Conrad掌舵。我和我的团队与Steve和他的团队开展了几次精彩的会谈,我们真的一拍即合。他决心忠实改编这些故事,这正是我希望的;这些人物和故事对我来说弥足珍贵。第一季将改编第一部中篇小说《雇佣骑士》。与你可能在网上读到的不同,该剧不会被称为《Dunk & Egg》,因为这可能会被不熟悉故事的观众误认为是一部情景喜剧。我们倾向于将剧名定为《七王国的骑士》,尽管《雇佣骑士》也有支持者。

在动画方面……好吧,我不允许谈论大部分发生的事情,只能说进展非常快,而且我喜欢我看到的一些概念图。还有……等等,说起来,几个月前有消息说有部动画剧的背景在夷地。那是真的。我们的临时标题是“黄金天朝”,我们也有位优秀的年轻编剧,我认为艺术和动画会很美。如果我可以,我想告诉你更多。但我想我不能透露其它动画剧的任何内容,现在还不行。

所以……有很多事要做。

而《龙之家族》就快来了。这会是你最先看到的东西。

我呢? 我将继续与所有这些剧的编剧、主管、导演和监制合作。 还有HBO的《Roadmarks》、AMC的《Dark Winds》、UCP和Peacock的《百变王牌》。 而《Night of the Cooters》应该会在这个月完成。

除了所有这些,让我再说一遍,是的,我仍然在写《凛冬的寒风》。

5月

Coupledom播客

Q:你们是如何一起开始改编的?

Ryan Condal:完成业务事宜后,我就飞到乔治的秘密地堡去见他——他在那里写书写了很长时间。我们用一种老派的方式,一起坐在房间里打开书,讨论了故事的发展。第一个挑战是:故事要从哪里开始?

马丁:对,从哪里开始。因为这本书很特别,没有一本叫《血龙狂舞》的书。《龙之家族》取材于我写的一本叫《血与火》的书。它不是传统的小说,而是以伪历史的形式写的。一个世界观里的人物,葛尔丹大学士写了这本坦格利安王朝史。所以这就像美国或英国的历史。如果你要写一部英国史,从哪里开始呢?从皮克特人、凯尔特人和罗马入侵?不,我会跳过他们。从撒克逊人入侵和亚瑟王开始?不,我会跳过他们。我要从征服者威廉开始。我们在这里也面临同样的问题。事实上,这是我和其他某些比Ryan更早参与这个项目的编剧一直面临的主要问题之一:我们无法就故事的确切开始时间达成一致。通常我想早点开始,别人想晚点开始,但我认为我们找到了一个开始这个故事的好时间。

Q:乔治,你没加入编剧室。知道这部剧交给了一位粉丝,一位相信你对这个世界的原始看法的人,是否让你感到轻松?或者交给任何一位在影视领域成绩斐然的人更让你安心?

马丁:是的,我很高兴Ryan如此了解我的世界。HBO在同一时间开发的其他四部剧,有其他四位编剧。他们都是优秀的影视创作者,成果丰硕。但他们并不真正了解我的书。必须承认,我在这方面算不上最客观,毕竟原始材料是我写的。不过他们会雇一位不熟悉材料的编剧来改编,有时雇的人甚至不喜欢原始材料。用好莱坞的话来说,“我要把它变成我自己的,我对这个和那个有自己的看法。”这不局限于讨论我的作品,在我自己作为观众和消费者时也一样。如果我去看《了不起的盖茨比》,我不想看别人对《了不起的盖茨比》的看法,我不希望别人把它变成自己的。我想看菲茨杰拉德在我面前复活。我想要黛西、汤姆、盖茨比和咆哮的二十年代。然而你常常得不到这些。因此能与像Ryan这样的人合作很不容易。他不仅了解我的书,而且也了解和热爱奇幻。

Q:Ryan,作为书迷,你也许可以用一种乔治欣赏的方式来改编它,你们是如何一起写作的?

Ryan Condal:对我来说关键在于信任。我一开始就向他保证,要尽可能忠实地改编。当然必须转移、改变和发明某些东西,因为它不再是一本历史书,我们要把它放到视觉媒介中。所以对我来说这是建立信任的练习。Miguel和我是以粉丝的身份来经营这部剧的,我们想创造我们作为粉丝想看到的东西。对我来说,这意味着非常忠实的改编。幸运的是,乔治会倾听我们。我和他分享了试播集的每一版大纲和草稿,我想乔治很高兴知道故事的发展方向和计划。我试图让他尽可能地了解信息。等我们写设定集时,他来洛杉矶讨论,倾听事情进展。我认为每一步过程,他都知道故事的走向。对我来说,只需让他参与进来,尽可能地关注。因为我觉得,如果乔治同意并说这很好,或者如果这不是他想要的东西,在争论后达成妥协,得到双赢的解决方案,这样我就完成了身为改编者的工作。

Q:你有没有给乔治发过指示意见?这对你来说是什么感觉?

Ryan Condal:我们有过几次健康的争辩,更多是在早期,关于剧集的结构和讲故事的方式。这需要深挖和反思材料。如果你只是阅读或把它作为历史来讨论,就没必要这样做。不过书里是一个人试图筛选其他三个人的叙述——他们叙述的历史都不完整——好搞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我们讲的是这个故事的客观版本,我们必须做出决定,这是怎么回事,那是怎么回事。所以要我来形容的话,这不是指示意见,而是争辩。如果我们这样做会怎么样?而且有一些事情,并不完全符合乔治的意图,但我认为他最终会接受并喜欢。如果你要把这称为指示意见的话,我也接受。

6月

好事与坏事

终于完成了让我发狂的几章瑟曦。现在我正在与詹姆布蕾妮较劲。工作有进展,虽然不如很多人希望的那么快。

说实话,我今天真的没空,但我得写篇博文,因为琼恩·雪诺剧的开发被曝光了,我收到了海量置评请求,所以……

是的,有一部琼恩·雪诺剧正在开发阶段。《好莱坞报道》的故事基本是对的,正如我对James Hibberd的期望。过去这些年,我和很多记者打过交道,Hibberd堪称一流,他是真正的记者,做了所有记者该做的事(正确了解事实,与信源交谈,尊重“只作为背景”和“不公开”的要求等等),而多数标题党网站从来不管这些。

我们为该剧起的临时标题是《雪》。

HBO有四部开发中的真人版继承剧。之前传出了其中三部的消息。《万船横渡》由Amanda Segel掌舵,《海蛇》由Bruno Heller掌舵,还有《七王国的骑士》由Steve Conrad编剧。有的是官宣的,有的走漏了消息。(好像总是会走漏消息。有这么多人参与:编剧、制片人、经纪人,还有他们的助手,而且总有一个人负责复印机,记者有信源,人们也会八卦,所以……)《雪》的开发历史几乎与其它三部一样长,但不知为何,它从未官宣,也从未走漏消息……直到现在。

但这是真的。上周James Hibberd对我做了一次长采访,以筹备《好莱坞报道》策划的《龙之家族》专题报道。通话的最后,他问了几个衍生剧的问题。“有没有可能某部剧是续集而不是前传?”我说无可奉告。然后他问“说不定有原班人马加入?”我再次回答无可奉告。这就是全部了。但很明显,他找到了一个比我更主动的人。谁呢?我不知道,而且恐怕永远不会知道。一个好记者会保护他的信源。

除非HBO给我开绿灯,我能告诉你的不多。Emilia Clarke最近一次采访中已经提到《雪》是Kit的主意,所以我可以谈谈这个。是的,正是Kit Harrington向我们作了提案。我不能告诉你编剧和主管的名字,但他们也是Kit找来的,他自己的优秀团队。

关于我是否参与的传言四处流传。我参与了,就像我参与了《雇佣骑士》《海蛇》《万船横渡》和所有的动画剧一样。Kit的团队来圣菲拜访我,并与我自己的编剧/顾问团队一起工作,打造了这部剧。

这四部继承剧都仍处于剧本阶段。脚本已经写到了第三稿。请注意:还没有一部拿到绿灯,也无法保证能否拿到。我当然希望四部剧都能播映,但这个行业不是这么运作的。总有各种原因,使得提案无法变成剧本,剧本无法拍成试播集,试播集无法变成剧集。

这就是我现在能告诉你的全部。如果HBO说我可以透露更多,我会的……

是的,《凛冬的寒风》。不,我没忘。上周我又回到了提利昂身边。

7月

Game of Owns采访

最开始,我在写奈德·史塔克和他孩子们的故事。之后我引入了其它角色,比如劳勃和四个兰尼斯特。同时我开始发明历史。我想着,好吧,劳勃是篡夺者,他篡夺了谁的王位?那个王朝统治了多久?它有什么历史?就这么一路发展下去。

我依然在与上周提到的提利昂章节纠缠。你知道,我写书时总是一次给一个角色写上两三章,然后掉头换个人。所以我可以宣布这本书里会有很多提利昂内容。我还要爆个头条新闻:我应该快结束《凛冬的寒风》里的提利昂线了。这章完后——也许再来一章——提利昂在这本书里的任务就完成了。之后我可以专注另一个角色。有些人也接近终点了,有些人还远。

这个料会让一些人疯狂。差不多一个月前,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点子,我想到了某个角色的完美结局。不是在《凛冬的寒风》,而是在《春晓的梦想》。等等,缪斯,你为何要给我卷七的灵感?我还没写到那呢!但它既然来了,我就会记着。等写到那里时,我想它会表现得强而有力。正是我需要的合适东西。

我希望不会超过七本。现在没法给确定答案,不过《凛冬的寒风》可能会是本比《冰雨的风暴》和《魔龙的狂舞》更厚的书。我说的可不是厚十页,而是厚三百页之类。如果发生这种情况,出版商可能会想把它分成两本书。他们可能说,“这太长了,一本装不下,你得削减。”修剪,缩写,减少三百页,或者分成几本书。这种情况下,我只好去想办法。但首先我必须完成它,看它到底有多长。

艾瑞亚去了哪里,有非常非常非常强烈的暗示。但有些事我可能永远不想真正揭示,因为我认为有些谜最好保留,因为你能给出的任何答案都不好,或者说不如谜本身好。我认为洛夫克拉夫特的故事如此有力的一大原因就是他的暗示,他暗示了一些非常恐怖的事,但你并没有真正得到详细描述。它作用于你的潜意识。

我喜欢托尔金。但在某些方面,与大多数作家相比,他真的反常。他构建世界的细节——努门诺尔,第一纪元,第二纪元等等——详尽无遗,永远改变了奇幻。奇幻可以追溯到吉尔伽美什之类的东西。但你看看托尔金之前的奇幻,都是童话式的。“很久以前,有一个国王,他有三个美丽的女儿。”国王没有名字,他的国家没有名字,也许女儿们有个名字,然后她们去了仙境。这样的故事可能很好,但是托尔金让奇幻变得直白和现实。《魔戒》,一定程度上还包括《霍比特人》,都建立于他在“精灵宝钻”中完成的所有工作的基础上。但如果你继续下去,读了《未完的传说》和他的笔记,就会意识到他在这方面花了多少心血。他也一直在修订和更改。想象一下,当他们到达布理时,如果没有遇到大步佬,而是遇见了那个霍比特人Trotter,故事会怎么发展呢?会走向迥异的方向。托尔金反复写了很多这类东西。我偶尔收到读者邮件说,我对乌尔特斯非常好奇,你能告诉我地图边缘的乌尔特斯的情况吗?答案是零。如果乌尔特斯登上舞台,我会编些东西。但你得知道,其实本没有乌尔特斯,我只是想在角落里贴点东西。当时我们在做地图集,我想亚夏下面的海不能空着,所以在那个角落里放了点东西。

《龙之家族》将以101年大议会开篇。不会有三版叙事和葛尔丹大学士。我们其实讨论过这个。我非常喜欢的《我,克劳狄乌斯》剧有个框架,每集开始都是年老的克劳狄乌斯在写回忆录,然后闪回。我们确实考虑过用葛尔丹大学士作框架,列举各种材料,但我们决定不这样做。如果用框架的话,就可以表现不同的视角,让同一拨的演员表现蘑菇和尤斯塔斯的不同记录,就像《罗生门》。

《龙之家族》是个黑暗的故事。灰色的人物非常复杂,很有人性。驱使他们的动机和真正的人类一样,是野心和权力,报复遭受的侮辱,以及欲望。我认为我们都有这些东西。这就是我喜欢写作探索的人物。他们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我们没有奥克那种纯粹的邪恶生物,也没有辉煌的英雄人物。所以它在某些方面就像莎士比亚。

《血与火》的韦赛里斯不怎么吸引我,我只把他看成杰赫里斯到血龙狂舞的过渡人物,有点喜欢他。但帕迪·康斯戴恩的演技使他更像一个悲剧人物,而不是一个没意识到周围发生了什么的好好先生。这不是我第一次在改编中遇到这种情况。有时候演员、导演或编剧的修改方式会让你喜欢,你甚至希望能掉头来修改自己的版本。

我像玩杂耍一样抛着许多项目,在空隙间返回《凛冬的寒风》。而我的助理们,比如这位Sid,在我离开太久时会用鞭子抽我。如果哪天我神秘死亡,凶手就是她。她最近一直威胁我说,再接一个项目就杀了我。我说“可这是个伟大的项目,看看这些杰出的人,我能与他们合作,多么……” “敢做你就死定了,我会杀了你。”

凛冬的花园

这些年来,我做了很多采访,多得数不清。自然许多采访会涉及相同的主题。问得最多的一个问题是我的写作过程。你随便看哪次采访,都有可能听到我谈论有建筑师和园丁两类作家,同样的话我说过无数次。

另一个我经常收到的问题,特别是在HBO的《权力的游戏》完结后,就是《冰与火之歌》是否会以同样的方式结束。 建筑师可以给出简明扼要的简单答案,但我更像个园丁。我的故事在写作过程中不断成长、发展和变化。当然,我通常知道自己要前往哪里……最终目的地,重大的场景,它们已经在我的脑海中很多年了……就《冰与火之歌》而言,有几十年了。不过细节中有许多魔鬼,有时随着文字涌现,我脚下的土地会发生变化。

(另一个粉丝和采访者常提的问题是:“你的点子从哪里来?”老实说,真希望我知道答案。面对同样的问题,哈兰·埃里森老是回答“Schenectady”。古希腊人会说缪斯。弗洛伊德会扯起意识、潜意识、本我、自我和超我。近代则有所谓的左右脑,一侧是分析和理性,另一侧是想象和创造。我很确定答案不是Schenectady,但除此之外……见鬼,我不知道。是的,有些时候我知道花园里的东西是哪颗种子萌发的。1981年,我参观了哈德良长城绝境长城由此诞生。玫瑰战争启发了《权力的游戏》的大部分内容。红色婚礼混合了苏格兰历史上的格伦科惨案和黑色晚宴,并发挥到极致。但有百倍于此的例子,让我只能说“我不知道。有一天它突然冒出来了。原本没有,然后一下子出现了。”如果那是缪斯的杰作,愿她继续。)

这让我想到了《凛冬的寒风》。

你们大都知道,我不喜欢对《寒风》作详情更新。我在写,一直在写,会继续写。 (是的,我也在做其他事)。我最喜欢用意料之外的转折给读者带来惊喜,如果说得太细,可能失去惊喜。剧透嘛,你懂的。即使像上周那样,说我正在写一章提利昂,也会泄露他还没死的事实。多年以来,我都会在会议上朗读样本章节,或在网上发布预览,这泄露了更多内容。其实我很喜欢这么做,直到我意识到自己已经读了和/或发布了《寒风》的前几百页。如果我继续读下去,现在也许已经有一半内容都公开了。

因此我不打算给大家任何关于这本书的详细报告,但是……

我可以说这个。

我一直在凛冬的花园里工作。事物在生长……和变化,正如我们园丁常见到的那样。事物会扭曲,会改变,新的想法冒出来(谢谢你,缪斯),旧的点子证明行不通。我写作,重写,重组,把一切都撕开再重写,我穿过一扇扇不知通往何处的门,也穿过通往奇迹的门。

我知道听起来很疯狂,但这就是我的写作方式。一直都是如此,将来也一样。无论它是好是坏。

然而我最近越来越注意一件事,我的园艺工作正使我与剧集的距离越来越远。是的,你在HBO看到的《权力的游戏》中的一些东西,也会在《凛冬的寒风》中看到(尽管方式可能不太一样)……但其余大部分都会大不相同。

其实仔细想想,这也无可避免。小说比剧集大得多,复杂得多。HBO上发生的某些事在书中不会发生,反之亦然。书中有些POV从未在剧中出现: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亚莲恩·马泰尔阿利欧·何塔琼恩·克林顿湿发伊伦。他们都会有自己的章节,他们的言行会影响故事,以及剧中出现的主要人物。我还有大量次要人物,虽然没有POV,但对情节很重要。他们也会出场:石心夫人小格里芬褴衣亲王分妮、棕人本·普棱圆颅大人、“魔法师”马尔温暗黑之星简妮·维斯特林。剧中一些人物与小说的版本有很大区别。雅拉·葛雷乔伊不是阿莎·葛雷乔伊,HBO的攸伦·葛雷乔伊与我的有很大很大很大很大的区别。魁蜥仍然有戏份,瑞肯·史塔克也一样,还有可怜的珍妮·普尔,还有……名单太长了。 (这一切都是《寒风》要花这么长时间的原因。伙计们,这很难。)

噢,也会有新人物。我可以保证没有新POV,但随着所有这些旅程、战斗和谋划,我们的主角肯定会在或远或近的土地上遇到新人。

有件事我可以不带剧透地笼统透露:活到《权力的游戏》结尾的角色未必都能活到《冰与火之歌》结尾,在《权力的游戏》中死去的角色也未必会在《冰与火之歌》中死去。(当然有些会一样,也许多数都会,但绝不是全部)((当然,我可能在下周,写下一章时再次改变想法。园丁就是如此))

那结局呢?你需要等待,直到我抵达那里。有些事会是一样的。多数则不会。

毫无疑问,等我完成后,会有哪版故事更好的海量讨论。有些人会喜欢我的书,有些人则喜欢剧。这没问题,你的钱,你的选择。(我确实担心有些书迷对《寒风》花了这么长时间极其愤怒,拿定主意不读这本书就痛恨它。这让我很难过,但我无能为力,只能写出我能拿出的最好的书,并希望当它问世时,大多数书迷会以干净的手和开放的心态阅读。)

这就是我现在能告诉你的一切。得回花园去了,提利昂在等我。

THR专题

本文为节选,完整译文见[8]

2016年7月:HBO刚宣布《权力的游戏》将在第八季结束——它同意了负责人大卫·贝尼奥夫和丹·韦斯的创意方案。公司首席内容官Casey Bloys领导的电视网战略讨论立即转向如何决定基于马丁作品的下一个项目。

HBO可以尝试像迪士尼旗下的漫威和星球大战那样,建立权游系列。然而HBO四十年历史(截至当时)中从未制作过哪怕一部衍生剧,遑论一个庞大的创意世界。而且公司里有人担心《权力的游戏》的轰动恐怕无法重复。这部剧在2011年推出时原本不被看好,却迅速崛起成为评分冠军和文化现象,以及有史以来获得最多艾美奖的电视剧。追随权游,倘若失败,会极度尴尬,代价高昂。然而回报……潜在的回报很震撼:许多衍生剧组成长青几十年的内容流,带来数以亿计的收入。就像那个假想的投资问题:你愿意铁定拿到一百万,还是抛硬币去赌十亿?HBO决定开始抛硬币。

“可以理解,他们很担心失败,辜负了权游,”一位内部人士回忆起早期的开发讨论,“我认为内部[对权游系列]没有太多信心,因为这部剧太大,太有开创性。”HBO电视剧执行副总裁Francesca Orsi也回忆说:“我们认为这是一个继续讲述精彩故事的机会,但未必要试图取代《权力的游戏》,成为史上最史诗般的剧。”

住在圣菲的马丁飞往洛杉矶与HBO高管会面。他起初提了两个点子。一个基于他相对轻松的“邓克和伊戈”系列中篇小说,讲述骑士带着年轻的侍从漫游维斯特洛。另一个叫“血龙狂舞”,记录了丹妮莉丝·坦格利安祖先的传奇内战,这个在权游之前180年的事件撕裂了维斯特洛。“狂舞有种种阴谋,争夺铁王座,谋杀,决斗,大战,20条龙——全都有。”马丁如是说。

HBO放弃了邓克和伊戈(至少起初如此)。高管们喜欢《狂舞》,但不想让权游系列的命运和财富只依赖于一个点子。“我想让我们把握每一个成功的机会,”Bloys说。“你不会说,‘我们要取代有史以来最盛大的剧集,而这一切全靠一个剧本。’”

HBO研究了马丁的作品集,汇集了大约15个可能的前传概念。由于权游负责人贝尼奥夫和韦斯拒绝参与任何衍生剧,HBO会见了各色各样的编剧。“我们尝试了一切,”Bloys说,“才不会嫌哪个点子太古怪。”

好吧,也许有一个:有个剧集概念听起来像是维斯特洛传说中的七神组成了超级英雄团队,就好像他们是真实的人。天父、铁匠、战士等人展开一次次冒险,最终被当作神崇拜。“这个点子没走多远,”一位内部人士干巴巴地说。

最终五个概念入选并投入开发。全是在权游之前的前传。这种史无前例的烘焙大赛大概会被网友们戏称为“五提案之战”。

其一是Max Borenstein(《金刚:骷髅岛》)编写的古代瓦雷利亚帝国毁灭的剧本;其二是奥斯卡得主Brian Helgeland(《洛城机密》)写的多恩战士女王娜梅莉亚;其三——正如本文其它许多内容一样,之前从未有过报道——是伊耿征服维斯特洛的故事,由Rand Ravich和Far Shariat (《宇航员的妻子》)撰写,剧本将受征服者威廉启发的人物描绘成一个酒鬼粗汉。

至于《狂舞》,HBO首先接触了编剧Carly Wray,他写过《西部世界》和《守望者》等黑暗奇幻的剧本。然而,在坦格利安历史漫长而纠结的时间线中,故事该在什么时候开始,Wray和马丁无法达成一致。“战争往往播种于和平年代,”马丁的书中这么写。对作者来说,展示这种转变很重要。但这样的决策意味着一部跨越几代人的剧,这要怎么运作呢?

接下来Bryan Cogman入场,他是权游的联合监制,为原剧创作了广受好评的几集剧本,并且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个宇宙。内部人士表示,他对《狂舞》的诠释很好,但HBO最终还是叫停了。

“起初HBO想的是,‘我们如何才能颠覆[权游]?’”Sapochnik回忆。“《血龙狂舞》感觉像一部过于直截了当的前传。所以我认为他们对此不那么热心,‘呃,谁想看更多权游?’答案当然很讽刺:很多人。”

Condal赞同,“HBO不仅仅渴望提供一部关于王位之战的续集。他们想做些完全不同的事,好让每个人大吃一惊。我想这就是他们为什么选了《长夜》。”

2018年,也就是权游大结局前一年,HBO官宣订购了一部后继剧的试播集。它暂名《血月》,故事在权游之前许多年,时值传说中的英雄纪元以及人称“长夜”的酷寒天灾。负责人Jane Goldman曾制作过许多备受赞誉的R级片,比如《海扁王》和《王牌特工2:黄金圈》。

据Orsi说,《血月》理所应当在烘焙大赛中胜出。“《血月》确实与众不同,拥有独特的世界构建,”Orci 说,“从基调上看,它感觉非常成熟、复杂和睿智,核心是一场关于在面对殖民主义和宗教极端主义时剥夺公民权的主题对话。”

除了马丁发表的大约八行关于这段历史的文字外,Goldman几乎没有什么原始素材。“《血月》是项非常困难的任务,”马丁说,“我们面对的人要原始得多。那时还没有龙。试播集大半围绕着南方家族与北方家族的一场联姻展开,它迈进了白鬼的完整历史。”

马丁向HBO明确表达了他的担忧,一位内部人士承认,“制作一部纯属发明的剧,让乔治在许多时候挠头,有时会令人不安。”

以Naomi Watts为首的演员集结起来。建造了巨大的新布景。《血月》试播集耗资高达3000至3500万美元。

成果被深深锁在地牢中,甚至连马丁都没法看到。

“它要求太多发明;高风险,高回报,”Bloys 说,“它并没什么明显问题。开发和试播集就是这么难。”

时任HBO母公司华纳媒体董事长的Robert Greenblatt也赞同:“它不是什么看不得或可怕的东西。它制作精良,看起来非同寻常。但它并没有把我带到像原剧那样的地方。它没有原剧试播集那样的深度和广度。”

消息人士称,HBO的判决对Goldman是“惊天霹雳”。她得知《血月》的命运前,似乎正对剧集订购充满信心,已经组好了第一季的编剧室,并且正在根据电视网的反馈修改试播集。Goldman从未公开谈论过HBO的决定,但她很快就恢复了,为迪士尼即将上映的真人电影《小美人鱼》写了剧本。

HBO耍了点公关技巧,在承认《血月》止步的同时,发布了一个积极得多的声明:订购了一部完全不同的权游前传。

Ryan Condal承认他有点像乔治·R·R·马丁的跟踪狂。

2014年,这位编剧正在圣菲为他的出道作《殖民地》拍摄试播集。身为马丁的铁粉,他联系了作者,问能不能请顿饭。马丁同意了,两人从此建立友谊。

四年后,马丁向Condal发了条改变人生的消息。“他只是说:‘嘿,我在城里参加艾美奖,来喝杯酒吧,我有份工作给你——只要你愿意。’”Condal回忆,“我丧失了理智。”

会面内容是《血龙狂舞》。马丁仍然决心制作他的坦格利安史诗。“乔治很沮丧,因为这是他真正想讲述的故事,”Condal回忆。

“我还不准备放弃它,”马丁说,“而且我喜欢Ryan写的东西,他真的很了解我的世界——这是件要紧事。”

第二天,Condal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他们说,‘你昨天是不是跟乔治·R·R·马丁会面了?’”Condal说。“‘HBO打电话提了这事,并提出了邀约。’”

HBO迅速接受了马丁聘请Condal的愿望,这是作者与电视网关系转变的开始。在权游后几季和HBO寻找后继剧的初期,马丁有时会感到是个圈外人。但在原剧第八季遭到强烈抵制后,许多粉丝抗议故事仓促地直奔结局(马丁长久以来一直主张将权游拍成10季),以及大约在HBO制作并拒绝《血月》的时候,所有人都同意,马丁在公司内部的影响力上升了。简而言之,HBO想,“嘿,也许我们应该更多地听听那个创造这一切的人的声音。”

2021年,HBO与马丁签了一份价值八位数的五年大合同。此后HBO基于他作品开发的每个项目都得到了他的许可,以及他自《权力的游戏》早期之后从未有过的那种密切参与。

对马丁来说,这位作者一直梦想他的奇幻世界能够展开翅膀,加入其他广阔的娱乐世界的行列。“MCU有《复仇者联盟》,但他们也有些另类的东西,比如《旺达幻视》,”他说,“这就是我希望我们用其它《权力的游戏》剧做到的事,这样我们就可以用各种剧来展示这个世界的历史。能争夺铁王座的次数只有那么多。” 与此同时,作者——是的,他也在努力完成期待已久的倒数第二部冰火小说《凛冬的寒风》——不禁想知道他作为IP创造者的未来。

“有时我会呆坐,想搞清楚整个图景中我到底是谁,”马丁坦率地沉思,“我是乔治·卢卡斯吗?我是吉恩·罗登伯里吗?我是斯坦·李吗?我与这个IP有什么关系?因为他们三个最终的位置,是三个不同的故事。”

“你想成为谁?” 我问。

“我不知道,”他承认,“不会是后来的斯坦·李。他没有权力,没有影响力。他不能写任何故事。他不能说“不要这个角色。”他只是一个他们带去参加会议客串演出的好伙计。被你创造的世界和角色边缘化,那不好受。”

SDCC《龙之家族》专场

我认为一个好国王会认为当国王是责任,而不是特权。对国家的责任是伸张正义,保持和平,偶尔做一些无聊的事情,比如在君临修路和提高卫生水平。没有人真的想拍一部杰赫里斯国王修路的衍生剧。但我认为如果你真的住在维斯特洛,可能会喜欢这位更关心修路而不是打仗的国王。当然还有之后继位的韦赛里斯,这也是他的目标。他不想要——好吧,他在生命的尽头确实想要一点荣耀,但他不受荣耀的驱使。他想成为一个好国王,一个睿智的国王,来保护他的人民。我认为这是好国王最重要的品质。

我的书是奇幻,但我经常追随历史。我从历史中汲取灵感和元素,然后把音量调到11——这是《摇滚万万岁》的梗——或111。正如许多人评论的那样,《权力的游戏》比较粗略地基于玫瑰战争。而本剧则基于中世纪历史上更早的一个时期,“无政府时期”。我从真实的历史中自由地剽窃——英格兰国王亨利一世,当他唯一的嫡子在横渡英吉利海峡时溺水身亡后,只剩下一个合法后代,那就是他的女儿玛蒂尔达。他任命她为继承人,让全国领主宣誓效忠。几年后他去世了,大多数领主都忘了那个誓言,他们说:“噢,那不适用。”而她的表兄斯蒂芬迅速穿过海峡,偷走了国库,加冕为国王。从此开始了“无政府时期”,莫德,或者说玛蒂尔达,与斯蒂芬打了差不多十多二十年。都是好素材。没有修路与和平。这就是我的灵感。

8月

Hollywood Spotlight采访

Q:这里存在所谓的真相吗?希琳读过慕昆的《真史》中关于血龙狂舞的内容,但提利昂对那本书的说法提出质疑。所以它也许并不是真史。

A:哈哈,这是元小说吗?我不知道。我曾经用“伪历史”来描述《血与火》,但后来有位读者反对。所以我改口说它是虚构历史,我想这个词更好。这段历史虽然受到真实历史的启发,但并不是真实的历史。所以我们可以享受点乐趣——如果它符合你的乐趣的话。

Q:用不可靠叙述者、不确定性和刻意不一致来讲故事的确有优势。

A:影视中也可以做到,比如《罗生门》。但我们在《龙之家族》中没这么做。写小说时,我可以进入角色的头脑,你不仅能听到他们说话,还能听到他们的想法。影视没法这么做,除非用旁白,但多数人认为旁白是蹩脚的手法。另一方面,影视也有优势,它有特效和音乐。形式不同,规则不同。

Q:在你的世界观的历史书中,血龙狂舞有三个版本的叙述。

A:我不是历史学家,但我一直热爱历史。我很久以前就学到一件事:我们无法真正了解历史真相,因为不同版本相互矛盾。你读罗马帝国早期史时,是相信塔西佗,还是苏维托尼乌斯?他俩写作的时间差不多是在所写的皇帝死后一百年了。他们引用了不复存在的更早来源——失传的书籍和作品。要知道真相真的很难。我写《血与火》时,想着这样会挺有意思——把它写成一部世界中的历史,作家在他所写的事件几百年后才开始写作。他必须追溯来源,有些来源会更可靠。这点很讽刺——最好的故事可能最不靠谱,因为在复述故事时,人们通常会加以改进:夸大冲突,让它变得狂野。但我们真没法知道某个时间点发生过什么。我们能解开玫瑰战争时谁杀死了塔中王子之谜吗?可以提出理论,但没有时间机器,我们永远没法知道。

Q:弄臣蘑菇就像你的苏维托尼乌斯。八卦大王。他要么是唯一一个没有塞私货的,要么全是私货,否则他怎么会知道那些事?

A:对吧?他反复夸大自己的重要性和参与过历史事件。但葛尔丹大学士引用的这三个主要来源都有自己的偏见和私心。显然修士深受信仰影响,相信七张面孔的神,以及什么是罪什么不是罪的一堆概念。学士的记录是官方记录,但还有他写给学城的八卦信。所以每个人对事物都有自己的看法。我在写作时意识到,它不一定适合所有读者——有些人不想玩这种文学游戏,他们想要个直截了当的故事。当然,我也写过那样的书,而且写过很多次了。我在《血与火》中做了点不一样的事。

Q:你如何看待那些本该保持神秘的故事在电视改编中变得确定?

A:我们决定做血龙狂舞时,这是个问题,我们讨论过一些细节。确实曾经考虑过框架故事。你喜欢70年代的经典BBC剧《我,克劳狄乌斯》吗?它基于罗伯特·格雷夫斯的小说,而小说又基于苏维托尼乌斯的历史。这是个框架故事。当时还是个年轻人的德里克·雅可比扮演年迈的皇帝,正在书写他的家族历史。每一集都从办公桌前的他开始——不过有一集他在厕所里——他在思考过去的事。你听到旁白,然后淡入开始这一集。有时会出现年轻的克劳狄乌斯。前几集根本没有克劳狄乌斯。他会说,“呃,这个故事发生在我出生之前。”但还是由他来讲诉。这就是框架。我们确实考虑过框架化《龙王家族》,让葛尔丹大学士成为一个角色,与一位年轻的学徒一起创作《血与火》。我们会看到他在不同的草稿之间游移。“嗯,有这个版本。”然后淡入这个版本。然后“噢不,这是另一个版本,蘑菇的版本,”然后淡入那个版本。感觉可能太复杂了。所以最终我们决定不这么做,我们会直接来,在三四个版本中挑出一个,甚至可能结合几个版本,拿出一个新版本。

Q:旧版附录中,雷妮拉伊耿年龄仅相差一岁,暗示他们是同父同母的姐弟,而不是同父异母。这样的话他们可能按坦格利安的习俗结婚。但后来你把他们改成了相隔很多年的异母姐弟。这个故事在讲述过程中是如何演变的?

A:这是个好问题,但我不知道是否可以回答。老实说,我忘了!哪个附录?哪本书?

Q:老版《权力的游戏》。

A:第一本书出版于1996年,我记得那是第一次列出坦格利安国王的名单——他们的统治时间,与前任国王的关系。有些国王被列为前任的儿子,还有年份等等,有位读者给我写了封算数的长信。我说的出生时间和结婚时间有问题,因为它意味着父亲生下儿子的时候才7岁。所以我改了,把一对父子改成了兄弟。《冰与火之歌的世界》中,有一节列出了杰赫里斯的13个孩子。但写《血与火》时,那些名字、年份和顺序都不好使。所以我也改了。可能这里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是的,有些细节会在写作过程中变化。总是有偶尔的提及。我会提到过去的国王,过去的战争。我可能在一本书中提到了血龙狂舞,下一本书又有别人提到它。但直到《冰与火之歌的世界》,我才真正开始走进这些历史事件的细节。我的出版商想要本涵盖这些历史的索引,所以我们找了Elio Garcia 和 Linda Antonsson来做这件事。这会是本咖啡桌书,有最棒的奇幻艺术家绘制的地图和插画。会有些文本,但不多,也许五万词。Elio和Linda翻遍了书,找到我提及的所有历史掌故。然后他们写了一个初稿,包含一些间隙,因为我没有逐年写历史。然后我接手扩展和打磨素材,并填补间隙。此外我还有些没能在小说里用上的笔记,都是有趣的历史片段。所以我准备写些这样的故事,把它们作为边栏插到《冰与火之歌的世界》中。Elio和Linda完成草稿时,已经有七万词了,然后我又加了三万词。然后我写了25万词的边栏。我的编辑打电话说,“我们只好拿掉所有的插画。”所以我说,“好吧,我会拿掉边栏。”我很确定血龙狂舞的第一版充实的记录就是在某个边栏中,但它太大了放不进。《冰与火之歌的世界》中有一个版本,但没有涵盖我想出的所有细节。

Q:那些边栏变成了《血与火》。

A:那是几年后了,而我还得写更多内容,因为存在间隙。我写作时,有个问题是好国王杰赫里斯和好王后亚莉珊。之前我说“在他们统治下有五十年的和平与繁荣。”好吧,那五十年间发生了什么?那是《血与火》最后才写的部分,我认为结果很有趣。我希望它让杰赫里斯和亚莉珊,他们统治时期的挑战,以及他们与孩子之间的烦恼都变得鲜活起来。当然,所有这些都有助于为血龙狂舞建立舞台。

Q:如果雷妮拉和伊耿是仅相差一岁的同母姐弟,会有什么不同吗?

A:如果他们是同母姐弟,无论年龄大小,都会是儿子继承,而不是女儿。我必须使这个问题更复杂。不同的母亲、不同的妻子生的两个孩子?前妻和后妻?我总是从历史中寻找灵感,你看亨利八世和他的六个妻子。第一任妻子阿拉贡的凯瑟琳生了一个女儿,即玛丽·都铎,玛丽一世女王。然后第二任妻子安妮·博林生了一个女儿,即伊丽莎白女王。然后第三任妻子简·西摩终于有了儿子,即爱德华六世。他是老三,但最先成王。历史充满这样的冲突。

Q:我们会更多地了解古瓦雷利亚吗?女性也是驭龙者,在武力上可以匹敌男性,这是否会影响瓦雷利亚人对女性担任领导者的观念?

A:哈哈,我还没写过这个。可能哪天会。古瓦雷利亚无疑有很多精彩故事可以讲述。除了龙和血魔法,我一直把古瓦雷利亚想象成晚期罗马共和国。有很多人口,但驭龙家族屈指可数,大概二三十个,都在争夺霸权。没有国王——瓦雷利亚几千年来没有王,但有一个统治体系。罗马有两位执政官,每年由选举产生,因此有持续的权力斗争。这有点像我想象的瓦雷利亚。《魔龙的狂舞》中,提利昂和昆廷路过瓦兰提斯,瓦雷利亚最古老的殖民地之一。瓦兰提斯有三位执政官,同样由选举产生,任期一年,还有女性执政官。不常见,但还是有。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也许会更多地探索古瓦雷利亚及其殖民地,并扩展这一切——如果我能活到永远,一天有更多小时的话。哈哈。

Q:你最期待在《龙之家族》和《龙之崛起》中看到哪条龙?

A:不能说我特别想看哪条龙,不过我确实将阳炎描述为人间最美的龙。他看起来不像条真龙,而像条黄金铸成的龙。他的鳞片和盔甲是亮金色的,就像阳光下的闪光。希望屏幕上的他能还原这一点。我很期待一些龙的战斗。我不想在此剧透太多,但你知道,一条龙在风息堡遇到另一条龙时,血龙狂舞的战事进入了最血腥的阶段。之后就是神眼湖上之战的高潮。我很期待看到这两场大战。我也希望看到与《权力的游戏》中的龙不同的诠释,尤其是颜色。我经常用颜色来描述龙——红、蓝、绿,而且头冠和膜翼也经常是不同的颜色。《权力的游戏》丧失了这一点。丹妮的三条龙,应该一黑,一绿,一白,还带有其它颜色。但剧里他们都差不多。有条是黑的;我猜另一条是绿的,却是种很深的绿,几近于黑;而白的并不很白。我认为我们会在这部新剧中做得更好。当然,龙不存在。但它们在许多族群的传说中很常见,而现实世界中它们最接近的动物可能是恐龙或蜥蜴。恐龙通常被描绘成绿色,但现在科学家们说它们可以有丰富多彩的皮肤。蜥蜴也可以有非常鲜艳的颜色。而且我希望所有的龙都不一样,这样你看到一条龙飞来时就能立刻知道,那是科拉克休,那是瓦格哈尔,那是叙拉克斯

Q:尤其是一群龙都在同一个地方时,比如龙穴

A:是的。假如这部剧能拍几季,我们确实会有这种大场面。有一大群幼龙,还有几条成年龙,还有几万人。这会是个史诗场景。我相信要还原那一幕会让负责人和剧组有点抓狂!

Insider报道

马丁对《龙之家族》提出了三点小要求:龙要形态颜色各异,家族纹章的象征色要在服道化中凸显,要修正David和Dan在权游里删掉杰赫里斯二世的错误。

《纽约时报》报道

马丁说:“到了五六季,当然还有七八季,我几乎已经成了圈外人。”

被问及原因时他说:“我不知道——你得问Dan和David。”(Weiss和Benioff的代表拒绝置评。)

马丁还说,《凛冬的寒风》——他承认“非常非常迟了”,但发誓会完成——与《权力的游戏》剧集的发展方向不同。“我的结局将非常不同。”他说。

回家

我希望在本周结束《凛冬的寒风》一个POV的故事线。甚至两个。

《名利场》采访

Q:首映式上观众对什么反应比较强?

Condal:关于贝尔隆王子的诞生,很多人都有话要说。

Q:这是著名的“一日王储”,他的死产导致席卷坦格利安家族的继承危机。

马丁:那个场景……你不会用“令人享受”来形容,但它极其有力。它发自肺腑,会把你的心撕开,扔到地板上。它有红色婚礼的那种冲击力,是一个做得漂亮的可怕场景。

Q:婴儿的死亡在剧中比书中暴力得多。为什么那个场景很重要?

Condal:这是韦赛里斯的故事。始于他相信经历多年努力、死产、流产以及妻子经历的种种磨难后,他会有个儿子。最终答案要来了。他对此非常有信心和把握。结果母子都死于难产。突然一切都变了,棋盘翻了个底朝天。

马丁:有很多扩展的机会,剧里会有很多。Ryan的编剧团队迄今为止做得很好的一点,是拓展与原著不冲突。你可以添加很多东西,场景或人物。但是你不能做任何影响结构的事情——否则三四本书之后,你就会遇到麻烦。

Q:韦赛里斯和雷妮拉有一场扣人心弦的对话,你能解释吗?

Condal:我认为权游骨灰粉会对韦赛里斯告诉雷妮拉的秘密非常感兴趣,它将伊耿一世与长夜、异鬼和夜王联系起来——以及坦格利安王朝可能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Q:这些预言最终成为原剧的高潮。这部剧表明,他们不仅两百年前便为坦格利安所知,而且已经流传了一个世纪了。

Condal:我认为这激起了极大兴趣。很多人说这是《冰与火之歌》的异端邪说,但我可以告诉他们:“这来自乔治。” 我打保票。

Q:这些预言有什么意义,乔治?这是你在某本书中写的内容,还是剧集的发明?

马丁:这里和那里都提过——例如与雷加有关联。它是一张庞大的网。在邓克和伊戈中,伊戈有个哥哥做过这样的预言梦。他当然应付不来,被它吓坏了,最后成了酒鬼。如果你追溯到梦行者丹妮思,她为什么离开?她看到瓦雷利亚浩劫降临。所有这些都是其中的一部分,但我离结局还有两本书,所以我还没有完全解释清楚。

Q:它是不是暗示,如果血龙狂舞没有打击坦格利安王朝、让龙灭绝的话,他们可能已经为末日预言做好了准备?

马丁:我不想透露太多,因为有些内容将出现在后面的书中。但这是在《权力的游戏》之前两百年,该预言没有截止日期。这就是问题。知道这件事的坦格利安都想,好吧,这将发生在我的有生之年,我必须做好准备!或者“这将发生在我儿子的有生之年。”没人说它会发生在两百年后。如果血龙狂舞没发生,下一代会发生什么?之后一代会发生什么?是的,可以展开很多东西。

Q:说到预示,这些年来我们在银幕上总是看到铁王座。《龙之家族》中它周围还有附加的剑丛。我想之后某个时代它们会被移除。但我想知道在那之前谁会被它刺穿。 Condal:拭目以待吧。

马丁:是的,那是全新的。我很久以前就说过,《权力的游戏》中的铁王座虽然成了标志,但与我书中描述的铁王座完全不同。书中的铁王座有十几种不同的绘画诠释,做得最好的是Marc Simonetti,一位与我密切合作的艺术家。他有一张很棒的图。我知道Ryan的团队想做点类似的事,但他们不能做成Simonetti那样,因为它有15英尺高,需要一根吊臂才能拍到国王。他们的解决方案是这个东西,更接近Simonetti的铁王座,但仍然有所不及。

Condal:是的,我们知道这个时代是坦格利安王朝的顶峰,我们想传达这种财富和繁荣的理念,以及六十年和平的事实。坦格利安家族真的能够发展出所有美好事物:和平时期、雕像和艺术、道路和喷泉。我认为《权力的游戏》感觉……部分原因在于,那些可怜的家伙拥的资源只有我们的五分之一。但是由于他们一路以来取得的巨大成功,我们刚进门就得到了它。因此我们可以让上一部剧感觉就像一个衰败的帝国,伟大的王朝已经垮台,坦格利安已经离去,被劳勃·拜拉席恩取代。我们想致敬原剧标志性的铁王座,同时讲述一个更腐化的时代的故事,并表现出已经过了两百年。如果你仔细观察,会发现原来的铁王座就在那里,只是得到了增强,这表明历史在其间的某个时间点改变了它。回到乔治关于书籍插图艺术和制作现实之间差异的观点……我们确实想做得像Simonetti的名画那样壮观。问题在于,从制作的角度来看,如果你把一个演员放在那么高的位置,而其他人都在下面,那么很难和国王同镜。你只能从他的头顶或肩头朝下拍摄,不得不大喊大叫。没法做到很好的互动。我们想要盛大和颓废,但方式应该便于制作,而不会让我们的摄影师扯头发。

Q:除了是一个腐化和相对和平的时代,它也是龙的时代。开场镜头中,雷妮拉乘飞越君临,下面的行人甚至都没抬头。龙是如此普遍,以至于没有人会为之驻足。为什么这很重要?

Condal:那是我最喜欢的开场镜头之一。得纠正一下:有个人抬头了,但只出现在屏幕边缘。我们的想法是,龙是日常生活的存在,但它们依然是龙。

马丁:在君临,龙几乎是家常便饭。龙石岛也是如此,那里有很多龙来来往往。潮头岛可能也一样,周围的地方则较少。如果我们拍到兰尼斯港,一条龙飞过凯岩城,或者像后面几季那样,龙飞到北境的临冬城,那会引起很多反响。它们通常不会出现在那里。就是这种感觉。

Condal:这绝对是我们需要关注的世界构建,因为它确实是君临特有的。君临就像住在军事基地附近。看到这些奇怪的飞机在头顶飞过,不住在里的人都会说,“噢,那是一架鱼鹰!太棒了!”而其他人则想,“是的,每天都有。”这就是我们想要的。

龙与魔法

每个奇幻作家写书时,必须解决的基本问题是如何处理魔法和巫术这样的奇幻元素。很多人写的是高魔的次生世界。任何人都可以学习和使用魔法。我能做,你也能做。按照标准配方,最后总能成功。在我看来,这消除了魔法的魔力。魔法不仅仅是配方或咒语,而是你是谁,是谁在做,以及做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瓦雷利亚人施行血魔法和火魔法时,注意到是否正确地发音并不重要。是否为正确的神献上了正确的牺牲也一样。这些东西可能有些重要性,但更重要的是你是谁,你有什么关系,特别是与龙的关系。龙长什么样?它们是会飞的野兽,必须有庞大的翅膀和相对纤细的蛇形身体。长尾巴,长脖子,两条腿,前面两个翅膀。它们会飞起来从空中攻击猎物。此外还有火的问题。很多人将龙与喷火联系在一起。把它排除在外只会感觉不对。它们是火的造物。它们喷火。火不容易伤害它们。火有一些非常有魔力的地方。

Insider采访Condal

早期讨论故事时,马丁有次无意间提起征服者伊耿是个“梦者”,这是他发动征服的动机。他经常这样无意提起重要信息。我们在《龙之家族》中拓展了这个点子。我们设想,既然他这么坚信预言,那么应该会把它传承下去。因此我们让它成为坦格利安国王代代传承的秘密。

History of Westeros采访

Q:能否详细说明一下你在这些新剧集中的角色?跟权游相比有区别吗?

A:我没有任何创意控制权,这是最难从好莱坞拿到的东西。你可以在谈判时说,800万很好,但我也想要创意控制权。他们会说,给你1000万怎么样?他们宁愿多付几百万,而不愿交出创意控制权。我有的是创意影响力。但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和剧集主理人之间的关系。我可以提出观点,他们可以听。但如果他们决定不听,我没有炒掉他们的权力。我没有决定事情的权力,但如果他们听我的话,我可以很有说服力,而且我非常了解原始材料。我在《权力的游戏》一开始时输出了很多东西,部分原因在于有原著。但到了某个时候,随着剧集的发展,我发现自己的影响力越来越小,直到最后,我甚至完全在搞什么。有些内容我只是跟其他人一样观看,然后说“哦,好吧。”现在我对《龙之家族》很满意。这是一个非常忠实的改编。是的,有一些变化,但我与Ryan Condal和Miguel Sapochnik关系很好。

Q:我们应该如何对待《龙之家族》的正典地位?我把它视为与蘑菇版等素材竞争的另一种叙事,是一种可能的解释,未必比其他的更正确,它将为故事增加更多的历史复杂性。你怎么看?

A:我过去常被问到这个问题。而我经常用一句提问来回答:斯嘉丽·奥哈拉有多少孩子?在玛格丽特·米切尔的小说中,她有三个。而39年的米高梅经典电影中,她有一个。哪个是真实的?她应该有几个孩子,你应该相信哪个,电影还是书?当然这是个陷阱问题,因为真正的答案是她没有孩子,她从未存在过。她是个编出来的虚构人物。他们选了两种不同的方式来讲述这个故事。电影简化了它,不想涉及她前两任丈夫的孩子,于是把他们删掉了。据我所知,很少有人怀念他们——虽说我不是《乱世佳人》粉圈的,说不定真有人为此辩论呢。这和我遇到的问题差不多。我写了书,呈现了这个故事,至少是前五本书。David和Dan在许多方面做了极其忠实的改编,但不是100%忠实的改编。他们甚至早在第一季就开始修改。我记得第一季时就和他们讨论过——那时我参与得更多。当时他们删除了珍妮·普尔。而他们说,“不,珍妮·普尔还在,看临冬城宴会上坐在珊莎旁边的那个女孩。”对,那就是珍妮·普尔,但你没有听到她的名字,她没有参与进来。而我告诉他们,这会有蝴蝶效应。在长篇叙事中,一个无意的微小变化可以在未来带来巨大变化。《乱世佳人》不必担心这个问题,因为删掉的那两个孩子从未对故事产生任何影响。玛格丽特·米切尔也没有续写六部小说,描述他们长大成为三K党领袖或者其他什么的。但我们把珍妮·普尔从第一季删除,那就没有珍妮·普尔来充当假艾莉亚,就像书中那样。那么到时你会怎么做呢?蝴蝶效应做到了。

Q:你很熟悉《浩瀚苍穹》。我认为它是最棒的改编作品,作者加入了编剧室。记得我在第一季读了书,看到电视情节时想,这不是书里的内容。然后等我读到第五本……我认为这表明,有作者参与真的很重要。比如说“其实这在我还没出版的书中会很重要。所以要保留这个。”

A:Ty是我多年的助手,跟我参加了很多首映式等活动,甚至一起去了摩洛哥,看他们拍摄丹妮的婚礼等镜头。所以他很了解改编的过程。Daniel也住在新墨西哥,我在某届Clarion West研习班上教过他,还和他参与了同一个作家小组。所以我跟他们都很熟。我认为他们加入编剧室是非常明智的,因为我从他们告诉我的故事中得知,他们也遇到了蝴蝶效应。剧集主理人会说,我们要删掉这个人。而Ty和Daniel会说,倒是可以。但到了第四季会有问题,因为另一个东西也被删掉了。这就是蝴蝶效应。回到正典的问题,蝴蝶效应会影响正典。但有些时候,刻意的修改——决定可能来自主理人、编剧、制片厂或电视网等等——也会使剧集走向不同的方向。因此在冰火、权游或者说维斯特洛历史中,我们就面临这个问题。我们有两个正典。有剧集正典、权游正典,也有冰火正典。在书里——相信你们都知道,我仍在写《凛冬的寒风》,然后还差另一本书——当我写书时,我在之前一篇博文中也说过,我一直知道故事会有所不同,但随着我的写作,随着故事变得生动,人物变得生动,我与剧集的距离越来越远。所以会有一些非常大的差异,随着我们深入,书中的正典会与剧中的正典有很大不同。

Q:他们削减了这么多的角色,光凭这一点,怎么可能一样呢?

A:是的。我还在写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亚莲恩·马泰尔。甚至一些书剧皆有的角色也非常不一样。他们的攸伦·葛雷乔伊与我的攸伦·葛雷乔伊有天壤之别。有两个不同的正典。我们正在开发的这些剧几乎都是前传,所以我认为剧集是个单一的正典。所有前传都可以在一开始就融入《权力的游戏》。有点棘手的是琼恩·雪诺剧,因为它是唯一的续集。我们确实正在开发许多不同的剧集——这件事让我忙碌,我不清楚它会走向何方——每部的主理人都不一样,但每部剧都有我和其他一些人参与,比如我的助手Ti Mikkel。我认为Ti有时候比我更了解维斯特洛。她一直是正在开发的这些剧集的顾问。正如我所说,有书的正典,有剧的正典。但我希望避免出现17种剧集正典。每位剧集主理人都决定朝不同方向发展,毫无一致性。粉丝应该记住——我不想这么说,因为我不想听起来像是在攻击粉丝。我爱粉丝,我自己也是许多IP的粉丝——这鬼玩意是我们编的。不存在真实。如果我写本关于二战的小说之类,大家可以期待我写出真相,历史就是这样的。但在这里,无论《哈利·波特》《星球大战》《星际迷航》《魔戒》还是我的作品,都是我们编的。然后别人来了,想改变一些东西或以不同的方式来编造,如果你是像我这样的人,你通常不会喜欢这样,而是喜欢你编造的方式。但改编过程就是这么运作的。我认为正典这个词——我没有查过,有可能完全错了——其实衍生自福尔摩斯粉圈。因为他是全世界最受欢迎的人物之一,很多人开始写自己的福尔摩斯故事。当时福尔摩斯还在版权保护之下,他们不得不做些伪装。我记得奥古斯特·德雷斯写了个英国私家侦探的系列故事叫《Solar Ponds》,他其实就是福尔摩斯换了个名字。而研究福尔摩斯的团体贝克街小分队说,这些东西都没有真正发生在福尔摩斯身上。后来人写的都不是正典,只有阿瑟·柯南·道尔自己写的是正典。

Q:而其他的都是同人、半正典、fanon、headcanon……有很多术语。我认为人们有点太纠结正典……享受剧就好。

A:对。这取决于你如何定义这个词。“我来告诉你哪个才是正典,你不能说奥哈拉其实有三个孩子。”

Q:《血与火》中的历史与正传有相似之处。你在写作时有没有感觉它可以让你把玩正传角色的故事?你有意识地这样做吗?

A:我没有,不是有意识的。难免会有一些相似之处,但我会尽量避免重复,因为我不想自我重复。

Q:并非驭龙家族的瓦雷利亚人也会乱伦吗?坦格利安之外的瓦雷利亚人也有龙梦吗?

A:我认为他们不会特别愿意。不过我其实还没真正考虑过,保留改变主意的权利。乱伦是有原因的,他们是中世纪的古人,不知道DNA和基因之类的东西,但他们有一些粗略的概念,将其归因于血统。这家伙是蓝眼睛,他的孩子也是蓝眼睛,但如果他娶一个棕眼睛的人,所有孩子都是棕眼睛,这是为什么呢?所以说,我们可以控制龙,我们不想失去这个非凡的能力,最好把它留在家族内部,或者至少和其他驭龙家族一起留住它。这件事我还没深入,不过瓦雷利亚还有另一个非常强大的团体,即那些血魔法施行者。他们在维恩图中与驭龙者有一些重叠,但未必完全重叠。此外还有普通人,有很多奴隶和穷人,就像古罗马。我想不到他们有什么乱伦的理由。

Q:但是那些使用血魔法的人,他们不一定要……

A:他们也有可能,这取决于他们如何定义自己的魔法。

Q:龙梦呢?

A:我知道我在这方面是个异类,因为我认为大多数当代奇幻作家都不同意我的观点。我从不想设计一个所谓的魔法系统,而很多奇幻作家都对他们设计的魔法系统非常自豪。在我看来,魔法和巫术不是自然世界的一部分。它是超自然的、不自然的、危险的。如果你让它如此系统化:把蝾螈眼、蝙蝠蛋和处女血混合在一起会得到爱情魔药。这样就是从魔法中拿掉魔法,把它变成了科学。但你做的是伪科学,没有真正的效果。我对此不感兴趣。看看现实世界中魔法的历史。以前人们相信有魔法、巫术、龙和女巫。但他们的魔法真的有效吗?如果魔法真的奏效了,那他们早就统治世界了。他们的魔法有时会起效,如果你突然长了疖子,你会责怪路边那个给你疖子的老妪,因为你不喜欢她。然后如果你能说服人们,他们可能会绞死或烧死她。但她不能让每个人都长疖子,否则她早就那么做了。魔法不可靠,很危险。而且我认为龙和血魔法也是如此……在我的世界中发生的所有魔法和巫术,都不是易事。你在唤醒一些不能当作儿戏的东西。

Q:所以大概会发生一些事故。

A:是的,而且已经有了。例如瓦雷利亚末日浩劫

Q:你听过粉丝发明的“假耿”这词吗?我讨厌这词,因为它带有剧透而且不一定准确。我一直用只用小格里芬。

A:听过。这的确表明他们已经做出了判断。

10月

旧版坦格利安族谱

第一版坦格利安族谱中,阿莱莎·瓦列利安叫Vala,雷妮拉的两任丈夫都与现在不一样,此外还有几处与血龙狂舞有关的改动,有一两个关键人物完全不见踪影。2011年左右的第二版把雷妮拉前夫改为莱昂诺·斯壮。现在的族谱是第四版。

兰登书屋活动

Q:我知道你以前看过《龙王家族》的粗剪,但没有看过成品。我想知道它们有什么不同?

A:有很大区别。我在影视圈工作了很多年,以前也看过粗剪。特效色彩声音等等调整会导致巨大差异。昨天的重头戏是龙战。在粗剪里就不太一样。他们做得精彩,展现了风暴和龙在云中出没。这就是特效和摄影的魔力。我想是第三集,国王去打猎,他正在寻找一只白鹿。他们找到了一只鹿,但却不是白的,用它将就了。在粗剪中,鹿是由两个穿着亮蓝色服装的特技演员扮演的。蓝衣人组合,一个搂着另一个的腰。国王正用长矛刺向他们,所以国王在猎杀蓝衣人。你看到的时候很搞笑,但完成后是只美丽逼真的鹿。所以如果你在这个行业工作,必须习惯粗剪,并且能够想象最终版本是什么样。

Q:你觉得最后一集如何?第一季的收尾怎么样?

A:当然,我们已经为此工作了很长时间,所以我知道我们要做什么,我们将怎么结束这一季。但是,是的,我认为它非常棒。现在我们只需要在第二季再做一次。这也是一个挑战,因为一切都变得越来越宏大,越来越多的角色开始发挥作用。我们会切换到更多地点。我的意思是,第一季几乎是发生在君临城、龙石岛潮头岛这些主要地点。偶尔会发生在石阶列岛,呃,还有一场龙之间的小战斗。还有风息堡。但主要集中在以上地点。但是现在事情变得严肃起来了,你会看到其他地方,临冬城和史塔克家族,你知道,可能,还有河间地赫伦堡,所有这些地方,还有更多的家族和龙。它会变得更大。你是否体会到有些人说的时间跳跃和更换演员的困扰?

Q:我不会说困扰。我希望可以在每件事上花更多时间,并看到某些关系的发展。所以我更喜欢慢一点,但我并没有真正感到困扰,因为我也尊重和理解这些选择的决策过程。你呢?

A: 嗯,我的意思是,最难做出的决定是我刚才提到的,剧从哪里开始演的问题。我的意思是,历史是连续的。《血与火》展现了坦格利安王朝的历史,细节是从伊耿征服才开始的,即征服者伊耿和他的两个姐妹接管维斯特洛的时候。而在那之前的历史,流亡者伊纳尔和他预见到瓦雷利亚末日的女儿梦行者丹妮思大概在一个世纪前来到维斯特洛搬进龙石岛,然后他们有了孩子,然后他们死了,孩子们成了领主,书里列出了几代人,但我都没有具体描写,而是直接从伊耿、维桑尼亚雷妮丝和他们的三条龙讲起,然后就是伊耿征服。我们可以从那时开始演这部剧,从伊耿一世开始,甚至五季都演不到血龙狂舞。因为有很多故事要讲……历史是连续的。激发我创作《血与火》的灵感之一是我在 50 年代读到的一本流行的历史书,作者是当时非常受欢迎的历史小说家托马斯·B·科斯坦。他主要写历史小说,但也写了四卷金雀花王朝历史。它从金雀花家族崛起一直写到终结,也就是玫瑰战争和都铎王朝。这些影视和书籍,都有开头、中间和结尾。好比这有本征服者威廉的书,征服者威廉出生,征服者威廉死去。但他不是一个人。他是哪来的呢?他有父母。而在征服者威廉死后还有更多的故事。他孩子的故事。在他之后谁会成为国王?所以这是现在最大的挑战。自2016年以来,我们一直在以一种又一种形式开发血龙狂舞这部剧,Ryan Condal之前换过几任编剧,他们的一大问题就是从哪里开始?Ryan从101年的大议会开始,投票决定杰赫里斯的继承人,他刚失去了死于阑尾炎的儿子贝尔隆。然后你跳过杰赫里斯之死,韦赛里斯已经掌权多年。在比武会期间他的男性继承人诞生,而他妻子爱玛王后去世,孩子一天后死去,雷妮拉被立为继承人。之前有位编剧想从爱玛死的时候开始,跳过了大议会和比武会。另一位编剧开始得更晚,第一幕第一场韦赛里斯嗝屁了。我们讨论的另一种可能其实我最喜欢,但除我外没人喜欢。我会更早开始。我会让第一集在四十年前,叫《继承人和替补》,杰赫里斯的两个儿子伊蒙和贝尔隆还活着,我们看到他俩的友谊和竞争。然后密尔弩手在塔斯意外射杀伊蒙,杰赫里斯必须找新继承人。是刚去世的大儿子的女儿还是二儿子?前者只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后者是个有孩子的男人。你可以展示所有这些东西,但多了四十年会有更多的时间跳跃和更换演员。我是唯一一个对此非常感兴趣的人。我一直很喜欢吉卜林的诗歌《新石器时代》,副歌是“有六十九种构建部落歌谣的方式,每一种都是对的!”我认为这对于写书或剧来说也一样。有很多方法来做,只要你做得好就行。

Q:你能介绍一下《血与火》吗?

A:当时我们很清楚要做血龙狂舞的剧,我们想要一本书与之配套。而且我已经从《冰与火之歌的世界》的材料中获得了这本书的种子。所以我问兰登书屋——这下我要给他们带来可怕的麻烦了——我问他们,你想让我忽略即将到来的新剧,还是我应该完成那本书,这样你们就可以上架。他们说,好,给我们一本更接近完成的新书,而不是另外两本书。于是我暂时搁置了《凛冬的寒风》,专心完成《血与火》。已经写了很多了,但我必须扩展和润色,尤其必须填写杰赫里斯的统治,因为早期的版本只说他统治了55年是个好国王。没人想读那个。那很无聊。所以我必须充实所有杰赫里斯的内容。我做到了,它在2018年问世。然后我立即切换回《凛冬的寒风》。

Q:现在我们来玩玩二选一的游戏。你选当学士还是加入御林铁卫?

A:我当然更愿意当学士。学城的书可以让我整天读读写写,这正是我喜欢的。当御林铁卫,我得穿盔甲。很热很不舒服。白色容易脏,很难保持白盔甲和白斗篷干净。两者都得发誓守贞。所以无论哪种情况我都没有妻子或女友,不如当学士。

Q:你更喜欢龙还是冰原狼?

A:龙有一定优势。首先你能飞。我小时候很想飞,我读超级英雄漫画时,不想当蝙蝠侠在绳子上荡来荡去,而想成为超人在天空飞翔。飞行是个原始的梦想。骑龙飞翔能将我的敌人烧得一干二净,这也很有用。另一方面,冰原狼比龙友好。而且它们就像毛茸茸的大狗,可能建立更亲密而深情的纽带。我现在想在圣菲家里养只冰原狼,不久前我们搬进了新家。这座漂亮的房子后面有小瀑布、水井和几个池塘。我在池子里放了锦鲤,但浣熊把我的锦鲤都吃光了。如果我有只冰原狼,那些浣熊就不敢来了。

Q:你选猎狗还是魔山为纽约巨人队防守?

A:得是猎狗。魔山更大更凶猛,但他会因为没有运动员精神的行为等可怕事情而不断受罚。你不能扯掉对手的头或者用拇指把他们眼睛挖出来。在NFL里肯定不行。所以我选猎狗。

Q:你选泰温·兰尼斯特还是奥托·海塔尔作国王之手?

A:不知道。不能让提利昂加入选项吗?我认为是泰温。但这很难选。他们是相似的类型,都很聪明。

Q:你最想和哪个角色共进晚餐?

A:这部分取决于晚餐的目的。如果我想要机智和娱乐,选提利昂,很少有人像他那样机智风趣。但他也很危险。如果你惹恼了他,他可以把你送到地牢或砍掉你的头。如果我只是想找顿美餐,那就去潘托斯找伊利里欧。或者你可以去三叉戟河畔的客栈看看有什么热派。另一个共餐可能很有趣的角色是还在世的雪伊,但理由我恐怕不能在这里提。

Q:你认为有可能拥有一条龙并保持仁慈吗?你会被诱惑使用龙的力量吗?

A:人们常说龙是我的奇幻世界里的核武器。它们是最强的武器,会带来巨大破坏,夺走大量生命。但它们不是必要手段。这是丹妮的故事情节和原著的一部分。丹妮拥有三条龙,她可以摧毁弥林等城市。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一定可以轻松统治城市而不摧毁它们。所以什么时候你会那么做呢?我是婴儿潮一代,在五十年代长大,那时总有核战争的幽灵徘徊。我经历了古巴导弹危机、赫鲁晓夫和恫吓。所有讲核浩劫的书籍谈的都是世界末日。接下来会怎么样?我们都很担心。核武器在人类历史上只用过两次,在广岛和长崎。后来有段时间只有美国有核武。有些人,比如海因莱因——很多人因为他晚年的政治观认为他是保守派,但他年轻时差不多是个社会主义者——倡议说美国应该把原子弹交给新成立的联合国,禁止所有其他国家拥有。所以我们会有一个世界政府,只有联合国能统治。你能想象这会是什么样吗?我们将生活在一个多么不同的世界!后来当中国军队介入朝鲜战争时,麦克阿瑟等人想使用原子弹。“为什么要容忍他们?我们可以直接赢得战争。”当然那时候苏联人也有原子弹了。巴里·戈德华特在1964年大选时也是这么说的。“我们为什么要在越南打这场仗?在河内投颗核弹吧。”但我们从来没这样做过。我们一直克制住了。我们是不使用龙的驭龙者,尽管我们会用它来恐吓别人。不过现在越来越多的国家也有龙了。虽然有核不扩散协议,但英国有,苏联有,法国有,然后是印度、巴基斯坦和朝鲜——上帝保佑。伊朗正在尝试,而且一直有传言说以色列也有。越来越多国家拥有核弹,使用的危险变得越来越大,而现在则非常危险。你每天打开新闻就能看到。普京会输掉乌克兰战争吗?他会使用核武吗?如果普京诉诸核武,美国会放出它的龙吗?或者放任普京?这些都是深刻的问题,可以与一群政治科学家讨论上一小时。没有简单的答案。

Q:冰火和血与火中有没有你本来想写更多的角色?

A:有很多。《血与火》作为历史书是在总结东西,我总是想,我可以写一本关于那个角色的小说。希望我有时间至少写一个他们的故事。我经常有这种渴望。很难解释为什么有的角色会让我触动着迷,而有的不会。比如英勇的龙骑士,维斯特洛史上最伟大的骑士。还有荨麻。她从哪里来?她去哪里了?她之前怎样生活?她之后怎样生活?这些很有趣。我曾想过写一部伊耿四世的小说。他就像维斯特洛的亨利八世,只是更糟。他不是个好人,但是个有趣的人。这让我很着迷。什么造就了恶棍?什么造就了英雄?有好人坏人吗?我不知道,但有一百万个角色。我只用活到150岁就可以写下所有这些。

Q:你最喜欢写的场景是什么?最讨厌的呢?

A:恐怕我说不出最喜欢的和最讨厌的。我通常总是喜欢写提利昂的章节。它仿佛是自己写就的。我很难写布兰的章节,因为他是最参与魔法的人。而我认为魔法和巫术是超自然的,必须非常小心地处理,否则会压倒故事。所以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写了某些布兰章节,并仍然在与《凛冬的寒风》中的一些新章节搏斗。希望我们能抵达那里。

Q:最期待看到《血与火》中的哪一幕被搬上银幕?

A:神眼之上之役。不过第一季结尾那场战斗也很精彩。

Q:你最喜欢的改变维斯特洛历史进程的看似微不足道的时刻是什么?

A:有几个。比如《雇佣骑士》中破矛者贝勒的死,他是王位继承人,我想会是一个非常强大有能力的国王,为了保卫一个微不足道的雇佣骑士的荣誉而死。如果贝勒没死,维斯特洛的历史会有什么不同?这将非常重要。还有我之前提到的血龙狂舞的继承人和替补。老国王杰赫里斯有13个孩子,看起来继承很稳固。他有众所周知的继承人和替补,两个非常能干的儿子伊蒙和贝尔隆。伊蒙骑龙飞到塔斯帮助抵御海盗和密尔人时被弩射杀。甚至本来不是瞄准他的。对方本来打算杀死他们熟悉的暮之星塔斯伯爵,甚至都没认出这个和他并肩而行的新人是谁,但他射偏了。突然间继承成了问题。在某些方面,你可以说这是导致血龙狂舞的第一件事。

Q:如果你可以选择维斯特洛历史上的一个时间或地点在未来的故事中重温,你会选什么?

A:几乎所有的《血与火》的历史。我很想把它们充实一点,以中篇或长篇的形式讲述完整的故事。我们在剧中看到了更多,毕竟有10集。但依然有时间跳跃。像雷妮拉和哈尔温·斯壮的关系,她和他生了三个孩子,但我们甚至从未见过他们第一次在一起、亲吻或上床。我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有何感受,兰尼诺有何感受。那里有个完整的故事。一部中篇或长篇小说。但我们根本没时间讲。它不符合我的历史书的格式。但这是个故事,我很想这样做。

Q:你是黑党还是绿党?

A:我不知道。读书吧。必须自己想清楚。也许我两党都支持一点。

Q:哪个小家族最让你着迷,为什么?

A:我确实对许多小家族的历史感兴趣。比如瓦列利安,《冰与火之歌》中大部分时间都在背景中,但在《血与火》和《龙王家族》中非常重要。我们正在制作的一部继承剧叫做《九航》,是科利斯·瓦列利安早年的航行。他是维斯特洛的辛巴达、麦哲伦和柯克船长。他完成了难以置信的九次航行,抵达世界尽头。我一直对布莱伍德情有独钟,它有着有趣的历史。他们是颈泽以南不多见的仍然追随旧神并有鱼梁木的家族。这对我来说很有趣。他们怎么做到的?多恩有些家族让我很感兴趣。娜梅莉亚是如何统一多恩小王国的?这很吸引人,我们希望在另一部继承剧《万船横渡》中讲这个故事。还有星坠城的戴恩家族,他们拥有比瓦雷利亚钢更强效的黎明剑。它由一颗陨落的星星锻造而成,使用者被称为拂晓神剑。至少在我的脑海里他们有极其丰富多彩神秘有趣的背景,我想有一天写下来。只需要七个我,一天37个小时,我回到35岁。遗憾的是,这些事都不太可能发生。

Q:给点卷六消息吧。

A:我继续努力。它继续变得越来越长。前几天我还在写。我在重读之前写的一些章节,我不太喜欢,所以把它们撕开重写。这次旅行中我有了些想法。等回家后,希望在我记忆犹新的时候就能动手。这是一本很厚很厚的书,一本具有挑战性的书。这本书可能会比前几卷更厚。之前最厚的《魔龙的狂舞》和《冰雨的风暴》都是大约1500页原稿。我想这本书完成时会更长。我大概已经完成了四分之三。但不是百分之百。所以我必须继续努力。当然,还有我在兰登书屋的朋友们的问题。当我交付这本像龙一样大的怪物时,他们会试图让我把它切成两半,还是会对我做些其他可怕的事?我们会知道的。但首先我必须完成它。我必须完成这一切。而且我已经放弃了预测。人们不断逼问我什么时候能完成,我做出我认为最好的估计,然后就出事了。然后每个人都因为我撒谎而生气。我从来没有对这些我能做的最好估计撒谎。但我想我高估了自己完成工作的能力,低估了干扰和其他项目的数量以及其他会分散注意力的需求等等。但它正在进展。我在写。我在往前爬。但等到哪天它写完出版了,第二天就会有人发推给我: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春晓的梦想》?是的,我可以看到未来。我是个科幻作家。

马丁对话尼尔·盖曼

Q:泰温死前显然在厕所里呆了很长时间。他是慢性腹泻、便秘还是在读书?

A:我想可能有点便秘。我刚制作了一部霍华德·沃尔德罗普作品改编的电影短片《Night of the Cooters》,在洛杉矶短篇电影节拿了奖。故事开篇就是主角在使劲解手。我热爱托尔金。不过他和我是不同时代的人。我没有生于维多利亚时代,也不是个牛津教授,所以想问题的方式会有所不同。我不知道托尔金有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但他肯定没有写过。比如说厕所问题,中洲有厕所吗?精灵和矮人需要拉屎吗?

12月

Tooning Out the News S3E9

Q:你这十一年写了多少页?

A:差不多一千一,一千二吧。但还没写完。我还需要四五百页。

一些废话

又一个圣诞节来了又过去了,新年就在前方等待。时间到底都去哪儿了?

我承认我放了几天假,我很惭愧,我罪该万死。但现在我又回到了工作的苦海,忙于……忙于那么多该死的事情,我的头差不多要爆炸了。没错,《冰与火之歌》,《凛冬的寒风》。啊,是的,是的。还有《龙之家族》第二季。还有几个我们正与HBO一起开发的衍生剧。(其中一些进度很快……也许很快。有几个提案被搁置了,但我不认为它们已经夭折。)。我们还在为Peacock开发基于《百变王牌》的电视剧,主要拍《百变福瑞克》。而且我还要主编《百变王牌》的书籍。哦,我是不是忘了写《凛冬的寒风》?不,当然没有。但是如果我真的忘了,你们会提醒我的。

还有铁路、书店和剧院。谢天谢地,有很棒的人在这些方面做大部分的工作。

从十月底到十一月中旬,我奔波于纽约市和芝加哥,推广新的茶几书《龙之崛起》,接受大卫·达勒姆的采访,参观凯文·史密斯在新泽西的剧院,参加科尔伯特秀。

我还没说完呢。我还在纽约市的交响空间剧院与尼尔·盖曼进行了一次演讲。尼尔和我还谈论了很多话题,活动相当有趣。我还和文森特·奥诺弗里奥、乔·特拉兹和托尔·麦克米伦以及兰登书屋的朋友们共进晚餐,还看了一些百老汇的演出(《推销员之死》、《音乐之声》、《歌剧魅影》和《六位皇后》,供你参考)。然后我飞往芝加哥在西北大学做了一次演讲……

因为我不随身携带电脑,所以回到家里就有2000封邮件等着我。尽管其中1500封是垃圾邮件,但我花了一些时间才处理完毕。

我在外出期间录下了纽约喷射机队纽约巨人队的比赛,尽量避免被剧透比分(并不太成功)。结果发现,在我旅行期间,两支球队表现得相当不错。然而,自打我回来后……巨人队惜败明尼苏达维京人,喷射机落败杰克逊维尔美洲虎。(迈克·怀特,希望你早日康复)。生活毫无意义且充满痛苦。显然,橄榄球之神憎恨我,也许他们也恼火《凛冬的寒风》拖稿了这么久……

我打算谈谈一些我们喜欢的电视节目和电影。我能理解为什么《伊尼舍林的报丧女妖》受到如此高度赞誉,尽管电影里没有真正的女妖。科林·法瑞尔和布伦丹·格里森表演相当出色,故事也很精彩,我将长久铭记……但该死,它太悲伤了。我看到有人称其为喜剧。真的吗?好吧,也许是黑色幽默。帕里斯和我也很喜欢《非常律师禹英禑》(现在有太多优秀的电视节目了)。我希望会有更多的新的电视剧推出。我们非常高兴听说《睡魔》已经获得了第二季的续订。看了HBO的《白莲花度假村》第二季后,我真的很想前往西西里岛旅行……但在《凛冬的寒风》完成并交付之前,我不会去的,我保证。

我们还看了一些假日经典节目。几个版本的《圣诞颂歌》,《圣诞故事》和《生活多美好》。

我们还没有看《阿凡达2》,但它在我们的观影清单上。《巴比伦》也是如此,尽管它的评价褒贬不一。

哦,奖项季即将来临,我要祝贺《龙之家族》和艾玛·达西获得金球奖提名,还有米莉·阿尔科克、马特·史密斯以及整个剧组获得了评论家选择奖的提名。实至名归。希望他们都能顺利获奖。但是,在艾美奖提名出来时,我也希望帕迪·康斯丁、史蒂夫·图桑特、奥利维亚·库克和艾米莉·凯瑞也能获得一些认可。他们都非常出色。

我还想感谢所有支持我的粉丝和读者,使得《龙之崛起》取得如此成功。我很高兴地说,我们在全球各地的畅销书榜单上都有所斩获。我希望你们所有人都能像我一样享受这些艺术作品。

一对巨岩

所以……关于凯岩城……

在《冰与火之歌》出版的五部小说中,兰尼斯特家族的族堡被提及数百次,但故事从未真正写到那里——还没有。哦,提利昂、詹姆或瑟曦时不时回想起多年前在凯岩城发生的事情,但除了那些记忆和类似的倒叙,我们从未真正见过凯岩城……或兰尼斯港,在它脚边长大的城市。

这似乎导致了对凯岩城外观的一些混乱理解。

让我来就此平息争议。

这是凯岩城,来自Ted Nasmith为2011年冰火日历——即“城堡”日历——绘的图。同一套图也被用于世界集/索引《冰与火之歌的世界》。没人比Nasmith更擅长建造城堡。在他做艺术创作时,我们经常交流意见。有些图与我想象的不太一样……但他绝对抓住了凯岩城。

来,看一看。(如果你想看更大、更清晰的图像,它就在世界集中。)

你能注意到,兰尼斯港不在图中。 如果这是张照片而不是画,那么可以说这张照片很可能是在兰尼斯港的码头和/或城墙上拍摄的; 角度是正确的。 这只是凯岩城本身。

Ted的所有的小细节都是对的。阴影中南面的巨大石阶通向凯岩城正门。基部的海门大到足以让桨帆船和平底船驶入岩石下的洞穴,兰尼斯特家族自己的(受保护的)码头就在那里。洞穴两侧的两块突出巨岩伸入海中;从南方看,它们让人联想到狮爪,而凯岩城本身就像只蹲伏的狮子,这是兰尼斯特家族和凯斯德利家族纹章的灵感来源之一。 凯岩城顶上还有瞭望塔……此外如果你仔细观察,可以看到在山的这一面上下散布着窗户和箭孔。 它们看起来很小,但这部分是幻觉。凯岩城本身非常大。特别大。

正如我多年来在几十次采访中提到的那样,构建世界时,我经常从一些真实世界的事件或地点开始,然后把音量调到11。当然,这是一个《摇滚万万岁》的梗,可能并不精确。在某些情况下,我将它调到111,或11000。例如长城。灵感来自我造访的哈德良长城,但其长度是它的三倍,而且高得多,它是由冰和魔法制成的。

凯岩城的起源有些相似。这次我的灵感来自直布罗陀巨岩。

令人沮丧的是,很多人似乎只知道直布罗陀是保德信保险的商标。

我自己就是带着这个形象长大的。但信不信由你,直布罗陀巨岩不仅仅是石头版的GEICO保险的壁虎。这是个真实的地方,独特的地方,有着几千年历史。对古人来说,它是赫拉克勒斯之柱之一(另一柱远没有这么令人印象深刻),是地中海和大西洋之间的门户。如今,它是位于西班牙底部的英国前哨站,曾经横跨全球的帝国的最后孑遗。几年前我在西班牙和葡萄牙的一次旅行中去过那里,发现它和我在印刷品上看到的一样迷人。这是巴巴里猕猴的家园,如果你纵容,它们会跳到你背上偷走帽子和眼镜。岩石脚下的小镇遍布英国酒吧和炸鱼薯条店,还有些令人惊叹的西班牙餐厅。在岩石内部……瞧,它不仅仅是一大块石头……有34英里长的隧道,超过150个大厅、房间和洞穴,俯瞰陆地和海洋的拿破仑炮门和火炮,石笋和钟乳石,二战掩体,一座音乐厅/圆形剧场,医院(二战时期)和古老的矿井。

直布罗陀巨岩长三英里,宽七分之一英里,最高点高近1400英尺。(致那些想要我提到维斯特洛的人,它是长城的两倍高。)

凯岩城更大。从西到东两里格……也就是大约六英里,而直布罗陀是三英里。它的顶部高约2100英尺,比直布罗陀高约700英尺。我不确定我曾经给出过凯岩城的宽度,但我敢说这个数字也更大,比如从北到南大约两英里。里面呢?是的,兰尼斯特的要塞拥有直布罗陀拥有的所有通道、大厅、楼梯、洞穴、矿井、长廊、隧道、滑槽和竖井……还有更多、更多、更多。 毕竟,它的历史要长出几千年。

调到11。或11000。

这是最重要的部分。看到Nasmith画作中凯岩城顶上的小瞭望塔了吗? 那是顶上唯一的东西。

这是应该的。(学士把渡鸦养在那里。)

兰尼斯特城堡不在岩石上面。它在岩石里面。全在。营房、军械库、卧室、大厅、仆人宿舍、地牢、圣堂,一切。这就是凯岩城成为整个维斯特洛最坚固、最坚不可摧的族堡的原因。鹰巢城、临冬城、风息堡,都有强大的防御……但它们都无法与凯岩城相提并论。当黑心赫伦建造赫伦堡时,他认为这座巨大的新城堡甚至可以对抗巨龙。石头不会燃烧,他如此推断。但石头的确会融化,而龙会飞,而且……好吧,其余的你都知道了。事实证明,贝勒里恩的火焰炽热到足以熔化赫伦巨大的塔楼。

但凯岩城是一座山,它的房间和大厅都深埋在里面,在成吨的坚固石头下面。维斯特洛的任何一堵墙,无论多么厚,都远远无法比拟。

这是什么意思呢?

也许什么都没有。 我只是想澄清一下。 给大家一些思考。

(也许顺便终结那么多顶部有座城堡的小岩石的凯岩城图。)

我希望凯岩城不会永远留在舞台之外。 我还有两部小说要写,我的计划是让一个或多个POV人物在《凛冬的寒风》或《春晓的梦想》中参观凯岩城,这样我就可以向你以第一手资料展示兰尼斯特家族的所有奇迹、恐怖和宝藏。 同时,请随意思考……凯岩城能对抗龙吗?

我们知道它可以被猴子攻占。

引用与注释